“好啊。”小周点头。


    “就咱俩，林北不去。”


    爽儿看了林北一眼，“男人在场，有些话不好说。”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中午十一点半，爽儿拉着小周去了宠物店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爽儿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菜上来了，爽儿给小周倒了杯饮料。


    “周姐，我问你个问题，你别生气。”


    “问。”


    “你是喜欢林北这个人，还是喜欢他帮你的感觉？”


    小周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这两个有区别吗？”


    “有。”


    爽儿认真地看着她，“喜欢林北这个人，是他不管帮不帮你，你都喜欢。喜欢他帮你的感觉，是他一旦不帮你了，你可能就不喜欢了。”


    小周沉默了几秒，低头看着杯子里面的饮料。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还没想清楚。”


    爽儿夹了一口菜，“你慢慢想，我不急。”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


    小周突然开口：“爽儿，你呢？你喜欢林北什么？”


    爽儿放下筷子，想了想：“我喜欢他长得帅。”


    “就这？”


    “还有他对我好。但不是因为他帮我，是因为他帮我的时候那个样子，特认真，特笨，特可爱。”


    小周笑了：“笨？”


    “对，笨。”


    爽儿咧嘴笑，“他帮人的时候不计后果，不管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你说他笨不笨？”


    “那叫善良。”


    “善良跟笨有时候分不清。”


    爽儿喝了一口饮料，“但他对我好的时候，我心里热乎乎的。那感觉不是因为他给了我什么东西，是因为他愿意为了我做那些事。”


    小周点点头，没说话。


    “周姐，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小周想了想：“我觉得……我两个都有。”


    “那哪个更多？”


    “分不清楚。”


    小周叹了口气，“他帮我的时候，我觉得他可靠。他不帮我，只陪我的时候，我觉得他温柔。他做错事的时候，我又觉得他让人生气，但气完了还是想见他。”


    爽儿笑了：“你们接触的时间那么短，你就有这么多感受啦？那就是喜欢本人了。因为本人既有优点也有缺点，你接受了全部。”


    小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懂这么多？”


    “我混社会早，见的人多。”


    爽儿得意地昂头，“而且我是旁观者清，你看不清的事，我能看清。”


    吃完饭，两人往回走。


    快到宠物店门口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吴律师从车上下来，后座门打开，吴恬恬抱着雪球跳下来。


    “爽儿姐姐！”


    吴恬恬看见爽儿，跑过来，“我来还猫笼了！”


    爽儿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恬恬真乖，猫笼在你爸爸车上？”


    “对，在后备箱。”


    吴律师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折叠好的猫笼。


    “林老板在吗？”他问。


    “在，在店里。”爽儿接过猫笼，“吴律师你进来坐会儿，喝杯茶。”


    “不用了，我还得送恬恬去上舞蹈课。”


    “不差这一会儿。”


    爽儿拉着吴恬恬的手，“恬恬想不想看看店里其他的猫？来了一只新的布偶猫，可好看了。”


    吴恬恬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


    吴律师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爽儿，无奈地笑了笑：“那就待十分钟。”


    小周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吴律师注意到她：“这位是？”


    爽儿心中吐槽：明知故问。


    “周姐，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护士。吴律师，你上次在医院不是见过她吗？”


    吴律师想了一下：“哦，对，你是……周敏？”


    小周愣了一下：“你记得我名字？”


    “上次在医院，你的工牌上写着。”


    吴律师笑了笑，“急诊科护士，挺辛苦的。”


    “还好。”小周礼貌性地笑了笑。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客气而疏远。


    爽儿在旁边看着，心中已经对吴律师降了不少分了。


    还是林北最好。


    两人似乎没什么话题，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吴恬恬打破了沉默：“爸爸，我要看布偶猫！”


    “好，进去看。”


    吴律师牵着她进了店。


    爽儿拉着小周跟在后面，小声说：“你觉得吴律师怎么样？”


    “挺好的。”小周声音很轻。


    “那你有感觉吗？”


    小周看了爽儿一眼：“你今天是来当媒婆的？”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爽儿嘿嘿笑，“你要是有感觉，我就帮你牵线。没感觉就算了。”


    小周想了想：“没感觉。”


    “真没感觉？”


    “真没。”


    爽儿看着她，叹了口气：“行吧，那我就真的又多一个姐妹了。”


    店里，吴恬恬抱着新来的布偶猫不撒手。


    “爸爸，这只也好可爱！我们能把雪球换这只吗？”


    “不行，雪球已经是咱们家的了，不能换。”


    吴律师蹲下来，跟她平视，“而且你养猫要对它负责，不能说换就换。”


    吴恬恬撅了撅嘴，但还是听话地把布偶猫放下了。


    林北从洗护区出来，看见吴律师，打了个招呼：“吴律师，猫笼你放门口就行，我等会儿收拾。”


    “好。”


    吴律师站起来，“林老板，上次那个案子，周恒已经上诉了，不过希望不大。二审应该还是维持原判。”


    “谢谢吴律师。”


    “不客气。”


    吴律师看了看手表，“我们得走了，恬恬上课要迟到了。”


    “爽儿姐姐再见！”吴恬恬挥了挥手。


    “再见，下次来玩。”爽儿送他们到门口。


    吴律师的车开走后，爽儿转身回店里，看见小周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有点恍惚。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小周放下杯子，“我也该走了，下午还有点事。”


    “周姐，”爽儿坐过去，“你真的对吴律师没感觉？”


    小周沉默了几秒：“我觉得他挺好的，但……”


    “但是什么？”


    “但是不是那种感觉。”


    小周低下头，“我看他的时候，心跳不会加速。他看我的时候，我不会紧张。他走了，我不会想他。”


    “那你跟林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