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报警了最多拘留几天，他出来还会闹。”林北说，“不如留个底，以后他再犯，直接加重处罚。”


    吴律师点头：“那我把这个材料整理好，你们签字。以后有用再说。”


    十点，周康来了。


    他的右手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走路一瘸一拐的。


    昨天被林北踹了一脚，磕在茶几角上，膝盖肿了。


    看见林北，周康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坐。”吴律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周康坐下，看了看沈雅，又看了看林北，没说话。


    “周康，昨天你带人去宠物店闹事、打人、持刀威胁，这件事你知道后果吗？”


    吴律师开门见山。


    “我就是去吓唬吓唬他们，没想真动手。”


    “你把人打了，把衣服撕了，这叫没想真动手？”


    周康不说话了。


    吴律师把一份文件推到周康面前：“这是一份保证书。”


    “你签字，承诺不再骚扰沈雅女士，不再前往林北先生的宠物店，不再以任何形式威胁或接触他们二人。”


    “如果你违反，这份保证书将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你除了承担刑事责任，还要赔偿精神损失和医疗费用。”


    周康看着那份保证书，脸色很难看。


    “我要是不签呢？”


    “那我现在就报警。”


    林北站起来，“昨天的监控视频、爽儿录的口供，加上你手上的伤——你自己撞的还是被打的，警方能查出来。”


    周康的脸白了。


    他可以报警说林北打他，但他自己的行为更严重。


    带人闹事、持刀威胁、试图猥亵妇女，这要是查下来，他比林北判得重。


    而且林北手里有视频。


    他咬了咬牙，拿起笔，签了。


    吴律师把保证书收好，给沈雅和林北各一份复印件。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周康站起来，看了沈雅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他转身要走。


    “周康。”林北叫住他。


    周康回过头。


    “你要是再敢来，我让你另一只手也打石膏。”


    周康没敢吭声，低头走了。


    从律所出来，沈雅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


    “他不会再来了吧？”


    “不会。”沈雅看着林北，“他这个人欺软怕硬。你比他硬，他就怂。”


    “那你以后安全了。”


    “嗯。”沈雅挽住他的胳膊，“谢谢你，林北。”


    “不客气。”


    “那你怎么谢我？”沈雅眨眨眼。


    “我为什么要谢你？”


    “因为你帮我解决了麻烦，我请你吃饭。”


    “那不是你请我吗？”


    “对，所以我请你吃饭，你出钱。”


    “……”


    下午，林北到了急诊科。


    小周在值班室等他，穿着便装。


    今天她不上班，但来医院拿点东西。


    “你怎么又受伤了？”


    小周看着他的手。


    昨天揍完人，指关节破了点皮。


    “没事，蹭了一下。”


    “你看你这手，青一块紫一块的。”


    小周拿出碘伏和棉签，给他消毒，“是不是又打架了？”


    “保护家人。”


    小周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下次打架叫上我。”


    “你去了能干嘛？”


    “我可以在旁边喊加油。”


    小周笑了，笑完又认真起来，“不过你真的别受伤，我看着心疼。”


    林北握住她的手。


    “好，不受伤。”


    “你保证？”


    “我保证。”


    小周靠在他肩上，两个人在值班室里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目标“小周”对你产生深度依赖感，爱慕值：52→56（+4）。】


    ……


    爽儿从周康那件事之后，连着两天没去咖啡店上班。


    不是请假，是林北不让去。


    林北觉得受伤了要好好休息，而且脸上伤还没好利索，去了影响店里形象。


    爽儿：“我戴口罩不行吗”。


    林北：“戴口罩像打劫。”。


    爽儿：“那我戴面纱。”


    林北：“你是去上班还是去相亲？”


    最后爽儿还是窝在了家里，穿着林北的旧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嘴里叼着棒棒糖，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小柚去上班了，小青去了舞蹈室，苏甜甜在直播，孟晚晴在宠物店。


    家里就她一个人。


    不对，林北也在，但他在房间算账。


    爽儿刷了一会儿手机，刷到一个短视频，是一对情侣在玩角色扮演，女的演受害者，男的演坏人，最后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脑子里冒出个主意。


    “林北！”她扯着嗓子喊。


    “怎么了？”林北的声音从书房传出来。


    “你过来一下！”


    林北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计算器：“干嘛？”


    “你坐下。”爽儿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林北坐下：“什么事？”


    爽儿把手机给他看：“你看这个。”


    林北看了看视频：“角色扮演？”


    “对。”爽儿把手机放到一边，转过身看着他，“林北，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


    “说。”


    “昨天那个事……我晚上做噩梦了。”


    林北的表情认真起来：“梦见什么了？”


    “梦见那个光头撕我衣服，比周康还凶，我怎么喊你都不在。”爽儿低下头，“醒来之后浑身冷汗，好久没睡着。”


    林北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我在呢。”


    “我知道你在。”


    爽儿靠在他肩上，“但我就是害怕。那种感觉你知道吧？身体没受伤，但心里有个口子，怎么也合不上。”


    林北没说话，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想了一个办法。”


    爽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帮我演个戏。”


    “演什么？”


    “演昨天的情景，但是你来演坏人，我来演受害者。”


    林北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


    爽儿认真地看着他，“我要让好的回忆把这个坏的回忆盖过去。你是自己人，你不会真伤害我。我只要知道是你，就不会害怕了。”


    林北想了想：“你确定不会留下阴影？”


    “不会，我相信你。”


    爽儿握着他的手，“而且你温柔一点，别真打。”


    “……我怎么可能打你。”


    “那你答应了？”


    “嗯。”


    爽儿笑了，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林北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