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爽儿把门关上,窗帘拉上,灯调到最暗。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低着头,声音突然变得细声细气:“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林北差点笑出声。
“你别笑!”
爽儿跺脚,“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好,不笑。”林北收住表情。
爽儿重新进入角色,往后退了两步,背靠衣柜:“我喊人了啊!外边有人!”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林北配合着压低声音。
爽儿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你别撕我衣服……我自己脱……”
林北这回真没绷住。
“你笑什么?”爽儿瞪他。
“你这话不对,受害者不会自己脱衣服。”
“那我说什么?‘你别碰我’?太俗了。”
爽儿理直气壮,“而且我又不是真的受害者,我是你老婆,我想说什么说什么。”
“行,你继续。”
爽儿重新入戏,眼睛瞪大,嘴唇发抖,声音带着颤:“你……你要是碰了我……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
“你老公是谁?”
“林北!他很能打的!一拳能打死人!”
“我就是林北。”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扑过来抱住他:“好了,戏演完了,你抱抱我。”
林北抱住她,搂得很紧。
爽儿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林北。”
“嗯。”
“谢谢你配合我。”
“不客气。”
“我刚才是不是演得很烂?”
“还行,就是台词不对。”
“下次我写个剧本。”
“还有下次?”
“说不定。”爽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不是要哭,是演戏太用力憋的,“不过这次够了,我已经不怕了。”
林北低头亲了她一口。
爽儿踮起脚回应他。
两个人从衣柜亲到床上,从床上亲到地板。
爽儿:“你先别动,我来主导。”
然后林北被她按在身下。
爽儿:“这次我是坏人,你是受害者。”
林北:“!”
林北:“你这是什么剧本?”
爽儿:“反转剧本。”
爽儿主动的让人疯狂。
林北觉得偶尔玩一玩还挺有意思。
最后两个人躺在地毯上喘气,爽儿的手指在林北胸口画圈,画了一只猫,然后又画了一只狗。
爽儿:以后咱们家里养只真的宠物吧。”
林北:“宠物店不就是吗?”
爽儿:“那不一样,店里的猫是商品,家里的猫是家人。”
林北想了想,觉得可以:“行,改天去挑一只。”
下午,沈雅打电话来,说晚上请林北吃饭。
“就咱俩?”林北问。
“就咱俩。”沈雅的声音带着笑意,“上次的事还没谢你呢,今天补上。”
“行,几点?”
“七点,上次那家日料。”
挂了电话,爽儿从旁边探过头来:“雅姐请吃饭?”
“嗯。”
“那你晚上别回来了,住她那吧。”
“你不是说晚上怕吗?”
“现在不怕了。”
爽儿咧嘴笑,“而且你刚才陪我那么久,够我撑三天了。”
“三天?”
“对,三天后你再回来陪我。”
“那我中间干嘛?”
“你去陪小周,晚晴,青姐啊,孟姐啊,甜甜啊,啊对,还有小柚。”
爽儿掰着手指头,“你现在是轮班制,一天一个,正好七天。”
林北:“……”
这是不把自己当人啊。
甚至都没把自己当牛马啊!
牛马也不是七天连轴转啊。
不过这也没法抱怨,谁让自己博爱,找了七个。
快乐人快乐的烦恼。
“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北在做最后挣扎。
“从今天开始,我给你排的班。”
爽儿一本正经,“周一陪小柚,周二陪青姐,周三陪孟姐,周四陪甜甜,周五陪雅姐,周六陪我,周日陪小周。小周她周日不值夜班,正好陪她。”
“……你比我妈还操心。”
“那当然,我是你大老婆,后宫之主。”
“你什么时候变成后宫之主了?”
“刚刚。”爽儿得意地昂头,“你有意见?”
“没有。”
“那行,你走吧,雅姐等你呢。我要打游戏了,今天跟恬恬约好了双排。”
“你跟吴恬恬打游戏?”
“对,她玩辅助我玩射手,配合超好。”
林北摇头,换了衣服出门。
晚上七点,日料店包厢。
沈雅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头发卷成大波浪,嘴唇涂了偏深的豆沙色。
看起来像那种三十出头、保养得极好、走在街上回头率爆表的女人。
“你今天真好看。”林北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我哪天不好看?”沈雅接过茶,喝了一口。
“每天都好看,今天特别好看。”
“油嘴滑舌。”沈雅笑了,“点菜吧,我请客,你随便点。”
林北点了几个平时爱吃的,沈雅加了瓶清酒。
菜上来后,两人边吃边聊。
“周康签了保证书之后,没再找你吧?”林北问。
“没有。”沈雅夹了一片生鱼片,“他那种人,怂了就是真怂了。你把他打怕了,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来。”
“那就好。”
“不过你得小心点,他不找我不代表不找你。”
“我也想好了,下个月搬新家。”
“搬新家?”沈雅放下筷子,“搬哪?”
“还没定,在看别墅。”林北说,“现在的房子住了那么多人有点挤了,换个大的。”
沈雅看着他:“你要买别墅?”
“对。”
沈雅笑了:“那太好了。我帮你出一半的钱。”
林北一愣,沈姐这么豪气的么?
林北心中一暖,有了决定。
“那这个别墅写你的名字。”
沈雅愣了一下,眼睛瞪得老大:“你疯了?”
“没疯。”
林北语气平静,“你现在的别墅是你前夫的,虽然离婚协议上写了归你,但周康那个人随时可能反悔。不如买套新的,写你的名字,谁也拿不走。”
沈雅沉默了。
她看着林北,眼眶慢慢红了。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还用问么?”
沈雅低下头,手指捏着酒杯,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抬起头,笑了,笑得眼角有点湿:“行,买。但是写咱俩的名字,不写我一个人。”
“行。”
两个人碰杯,清酒入喉,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