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低下头,脸有点红:“那……我选个小点的就行,朝南的,阳光好。”
“二楼东边还有一间,挨着甜甜的直播间。”
爽儿在户型图上画了个圈,“给你了。”
小周赶紧说:“我就是说说,不用真留。”
“留都留了,不能退。”
爽儿把笔一扔,“好了,布局结束,接下来是装修施工。”
装修方案确定下来,接下来就是花钱。
林北从返利账户里转了五十万出来,加上沈雅出的三十万,一起打给了装修公司。工期两个月,十一月搬进去。
与此同时,宠物店隔壁的店面贴出了转让告示。
那是一家快餐店,生意一直不好,老板撑不住了。
林北跟老板谈了两次,最后以十五万的价格盘下来,包括里面的桌椅板凳、厨房设备,虽然大部分用不上,但省了装修的拆除费用。
爽儿自告奋勇当了“扩张项目总监”。
“你懂装修吗?”林北问她。
“不懂,但我懂指挥。”爽儿戴上安全帽,站在隔壁店面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
对讲机根本没电。
“气氛到了就行。”
工人进场拆除旧的装修,一天时间就把隔断全拆了,露出了一个大概六十平米的大空间。
“这边做宠物寄养区,这边做洗护区,中间打通,跟原来的店连起来。”
林北在空地上走来走去,用粉笔在地上画线。
爽儿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喊话:“林总指示,这边做寄养!那边做洗护!大家开始干!”
工人们看着这个拿着对讲机的姑娘,面面相觑。
工头走过来:“林老板,这个是……”
“我助理。”
“助理挺有活力的。”
“她是太有活力了。”
……
第三天下午,意外发生了。
爽儿指挥工人拆除一根墙角的旧水管。
工人:“这根是主管道,不能拆。”
爽儿:“拆了换新的,不拆留着干嘛?”
工人:“那得先关总阀。”
爽儿找了半天没找到总阀在哪,又不想耽误进度,就跟工人说:“你先拆,拆了再接上,没事。”
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手了。
一钳子下去,水管炸了。
水柱喷出来,像高压水枪一样,直冲天花板。
工人被喷了一脸,衣服全湿了。
爽儿站在旁边,被水柱扫了一下,从头顶湿到脚底。
“卧槽!”她喊了一声,水灌进嘴里。
林北从隔壁冲过来,看见地上的水已经漫到脚踝了,到处都是喷溅的水花和乱窜的工人。
“总阀在哪?”林北大喊。
“不知道啊!”爽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你不是说找到了吗?”
“我以为那个是!”
林北跑到门口,找到水表井,用撬棍撬开盖子,伸手拧上了总阀。
水停了。
但店里的水已经积了十厘米深。
工人们浑身湿透,站在水里,像一群落汤鸡。
爽儿更惨,她穿着白色 t 恤,湿了之后贴身上,内衣的轮廓清清楚楚。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嘴里还在骂:“吗的,这破水管,质量也太差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你快回去换衣服。”
“不急,先把水扫出去。”
爽儿拿起扫把,开始往门口推水。
弯腰的时候,t 恤领口垂下来,里面一览无余。
林北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你先回去,这里我来。”
“我不冷。”
“你冷。”
“我真不冷。”
“你不冷也给我回去。”
林北的语气不容商量。
爽儿撇了撇嘴,裹着他的外套走了。
水流到隔壁宠物店了。
孟晚晴正在洗护区给一只柯基吹毛,突然觉得脚下有点湿。
低头一看,水已经从墙缝渗过来了,漫了一地。
“哎呀!”
她赶紧抱起柯基,放到台子上。
水漫过脚面,她的帆布鞋全湿了,牛仔裤也湿了半截。
小青正好来店里送咖啡,一进门踩了一脚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
全是泥。
“……我的鞋。”
“水是隔壁漏的,我正在处理。”林北从隔壁跑过来,手里拿着拖把。
小青没说话,把咖啡放到柜台上,走过去帮忙排水。
苏甜甜也来了,她下午没直播,说过来帮忙,一进门就踩滑了,差点摔倒,被林北一把搂住。
“你小心点。”林北扶着她。
苏甜甜站稳了,低头一看,自己的小白裙下摆泡在水里,湿了一大片。
“我裙子……”
“先别管裙子,你去那边站着,别动。”林北指了指柜台后面的高脚椅。
苏甜甜爬上去坐着,湿了的裙子贴在腿上一块深一块浅,看着挺狼狈。
小柚最后一个来的。
她下班顺路过来看看装修进度,一进门就喊“哇,你们在开泳池派对吗?”
“开个屁,水管炸了。”
爽儿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又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三把拖把。
五个人加上几个工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水清理干净。
地上全是泥水混合物,拖把洗了五六遍,水还是黄的。
工人们的衣服干了,但上面印着泥渍,像穿了迷彩服。
爽儿的白色 t 恤也在去隔壁的烘干机里烘干了。
她穿回来了,但皱巴巴的。
“今天不干了,明天再说。”林北跟工头说。
工头点点头:“总阀关了,明天我让人先把水管重新走一遍。”
工人们走了之后,宠物店里只剩下林北和五个女人。
小青的白鞋彻底废了,她坐在沙发上用纸巾擦鞋,越擦越脏,最后放弃。
苏甜甜的小白裙下摆也脏了,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叹气:“这条裙子才穿第二次。”
小柚帮她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回去洗洗就好了。”
孟晚晴的牛仔裤湿了大半截,她把裤腿卷起来,露出小腿。
皮肤白得发光,上面沾了几滴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爽儿最惨,烘干之后 t 恤缩水了,本来就紧身的衣服更紧了,胸口勒得慌。
她扯了扯领口:“吗的,这件衣服不能穿了,勒得我喘不过气。”
她扯领口的时候,锁骨以下露了一大片,内衣的蕾丝边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