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字多了一横，“婆”字的波下面写成了竖版的“女”，但整体看得出来什么意思。


    她把纸贴在安全帽上，正面贴一张，后面贴一张。


    “怎么样？”她戴着安全帽在林北面前转了一圈。


    林北看了看：“后面那个‘林北老婆’，为什么‘婆’字怪怪的？”


    “纸不够大。”


    “那你不能写小一点？”


    “小了别人看不见。”


    林北无语。


    爽儿又拿出一张纸，递给林北：“你也贴一张。”


    “我贴什么？”


    “贴‘爽儿老公’。”


    “不贴。”


    “贴嘛！”爽儿撒娇，声音又嗲又腻，“你要跟我组情侣款。”


    林北看着那张纸，又看了看爽儿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把纸贴在安全帽后面。


    爽儿高兴得蹦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到了工地，工人们正在吃早饭。


    爽儿戴着“林北老婆”的安全帽走进去，昂首挺胸，像领导视察。


    老李端着粥碗，抬头看了一眼，差点喷出来。


    “你贴的啥？”


    “字不认识？”爽儿指着安全帽，“林北老婆，我。”


    老李看了看安全帽，又看了看跟在后面戴着“爽儿老公”的林北，忍不住笑了。


    “你们两口子真会玩。”


    “那当然。”


    爽儿蹲下来，看了看昨天贴瓷砖的那面墙，“今天开工吧，我在这看着，你们放心干，干得好我让林北给你们发奖金。”


    老张从后面走过来，小声跟林北说：“林老板，你老婆今天心情不错啊。”


    林北笑了笑：“昨晚哄好了。”


    “哄了一晚上？”


    “嗯。”


    老张竖了个大拇指：“年轻真好。”


    上午十点，小周来了。


    她调休，说顺路来看看装修进度。


    一进门就看见爽儿戴着贴了字的安全帽，叉着腰站在工地中间，指挥工人搬水泥。


    “爽儿，你帽子上的字什么意思？”


    “林北老婆，看不懂吗？”


    小周看了看，笑了：“看懂了，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那当然，我是有意思本思。”


    爽儿看了看小周，“周姐，你今天不上班？”


    “调休。”


    “那你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个瓷砖配色。你是护士，审美应该不错。”


    “护士跟审美有什么关系？”


    “护士要扎针，扎针要准，准就是美。”


    “……你这逻辑我服。”


    小周蹲下来，看了看地上铺的样板砖，选了一块浅灰色的：“这个好看，耐脏。”


    “行，就这个了。”


    爽儿抬头喊，“老李！瓷砖换浅灰色那块！”


    老李应了一声。


    林北走过来，看了看小周：“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小周摸了摸脸：“有吗？可能是昨晚值夜班，还没缓过来。”


    “那你回去休息，不用特意跑来看工地。”


    “我不是来看工地的。”小周看着林北，声音轻了，“我是来看你的。”


    爽儿在旁边听见了，假装没听见，转过头去跟老李讨论瓷砖缝隙。


    林北拉着小周走到角落。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


    小周低头笑了笑，“你最近天天忙着装修，都没去医院看我。”


    “我昨天不是去了吗？”


    “昨天你就待了二十分钟，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林北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对不起，最近太忙了。”


    “你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忙。”


    小周抬起头，“我就是想跟你说，你忙归忙，别忘了休息。你累倒了，我们这么多人都得哭。”


    林北伸手捏了捏她的手。


    “好。”


    小周看了看周围，工人们都在忙，没人注意这边。


    她踮起脚，在林北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地退开。


    爽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看见了！”


    小周脸红了。


    “看见就看见，亲一下怎么了？”


    爽儿走过来，“我又不吃醋。你多亲几下，把他脸亲红了最好，省得他到处招蜂引蝶。”


    小周笑了：“你不生气？”


    “不生气，我是大老婆，大老婆要有肚量。”


    爽儿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虽然我的肚子目前只有脂肪没有胎儿，但肚量已经有了。”


    林北：“……”


    中午，装修公司送了盒饭过来。


    工人们蹲在路边吃，爽儿和小周坐在店里的沙发上吃。


    小周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数米粒。


    “周姐，你是不是胃不舒服？”爽儿问。


    “有点。”


    “你也胃疼？昨晚青姐也胃疼。”


    爽儿看了看林北，“你是不是给我们的压力太大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北冤枉。


    “你是我们的压力源。”


    爽儿一本正经，“你对我们越好，我们压力越大，生怕哪天你不对我们好了。”


    小周点头：“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林北放下筷子，“我对你们好还错了？”


    “没错，就是太好了。”


    小周看着他，“好到让人害怕失去。”


    林北看着小周，又看了看爽儿。


    林北心中一暖，“你们不会失去我的。”


    “你保证？”爽儿问。


    “我保证。”


    爽儿伸出手：“拉钩。”


    林北跟她拉钩。


    小周在旁边看着，笑了。


    这个男人，虽然身边女人多，但他说的话可以信。


    ……


    晚上，林北躺在沙发上看手机。


    爽儿趴在他旁边，翻着装修预算单。


    “林北，这个月的预算超了。”


    “超了多少？”


    “三万。”


    “没事，我账户里还有钱。”


    “你账户里还有多少钱？”


    “够花。”


    爽儿放下预算单，看着他：“你是不是背着我们藏私房钱了？”


    “没有。”


    “那你哪来的钱？”


    “理财啊。”


    爽儿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凑过来，趴在他胸口，下巴抵着他。


    “林北，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今天跟小周聊了。”


    “聊什么？”


    “聊你。”爽儿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她说她想跟你在一起，但不希望你因为她跟其他人分开。她说她可以接受现在这个状态，但她怕她爸妈接受不了。”


    林北的手指停了一下：“她爸妈还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