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金毛梳毛的孟晚晴噗嗤笑了出来，正在整理货架的小柚捂着嘴肩膀直抖。
就连正在角落里喝茶的小青都像定住了一样。
苏甜甜从楼上直播下来倒水听见了这一句，手机差点掉地上。
爽儿的脸涨红了。
“你……你一个养猪的，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是治猪的，不是养猪的。”
赵雨晴纠正，语气平静。
“都一样！你治猪你身上也有猪味！”
“我每天洗两次澡。”
“那也有！猪味是洗不掉的，它在你灵魂深处！”
“那你平胸也是平在灵魂深处？”
爽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接不上话了。
她转头看林北。
“你管管她！”
林北正在柜台后面记账，头都没抬。
“你自己先给人起外号的，人家反击你就受不了了？”
“我是老板家属！她一个新来的怎么能给老板家属起外号？”
“你刚才说你是 hr，hr 不是老板家属。”
爽儿气得跺脚。
“林北你到底站哪边？”
“我站道理那边。”
“道理是哪边？”
“反正不是你这边。”
爽儿气得跑到角落坐下，抱着手机生闷气。
赵雨晴继续给英短剪指甲，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孟晚晴走过来，小声对爽儿说：“你输了。”
“我没输！我只是暂时处于劣势！”
“劣势就是输了。”
“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站猫那边。”
孟晚晴抱起刚吹干毛的金毛，“它说你输了。”
爽儿翻了个白眼。
下午，一个年轻女孩提着一个笼子进来。
笼子里是一只龙猫——不是猫，是毛丝鼠，圆滚滚的，灰蓝色的毛，耳朵大大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动画片里走出来的。
“林老板，我家‘布丁’最近不吃东西，瘦了好多。我带它去两家宠物医院看了，都说没毛病，但它就是不吃。”
女孩急得眼圈都红了。
林北打开笼子，把龙猫捧出来。
龙猫很轻，毛有点乱，眼睛没神，在他手心里缩成一团。
林北翻来覆去看了看，摸了摸肚子，看了看皮毛，一切看起来正常。
他打开【敏锐视觉】。
3 级的视觉像一台高精度的扫描仪，从龙猫的头部开始，一点点往下扫。
耳朵正常，眼睛正常，鼻子正常，嘴巴——停。
门牙。
龙猫的门牙上下两对，终身生长，需要不断磨损。
正常的门牙应该是整齐的、橘黄色的——因为门牙表面有一层铁质色素，橘黄色是健康的标志。
但布丁的下门牙有一颗歪了，往内侧偏了大概十五度，导致上下门牙无法对齐。
咬合不正，无法正常啃食，所以不吃东西。
“布丁的牙齿有问题。”
林北捏开龙猫的嘴，让女孩看。
“你看，这颗下门牙歪了，咬合不上。它吃东西的时候牙齿用不上力，嚼不动，所以不吃。”
女孩凑近看了看，眼泪掉下来了。
“那怎么办？能治吗？”
“能。门牙可以修剪，把歪的那颗磨短，让上下牙重新对齐。以后定期修剪就行，像人剪指甲一样。”
“现在就能做吗？”
“能。”
林北让赵雨晴准备工具。
小号的指甲钳、锉刀、毛巾。
赵雨晴以前在宠物医院实习时处理过龙猫的牙齿，手法很熟练。
她用毛巾把布丁裹住，只露出头部，固定在操作台上。
林北用棉签撑开它的嘴，用指甲钳小心地剪掉了那颗歪门牙的尖端，然后用锉刀磨圆了边缘。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龙猫刚开始挣扎了两下，后来发现不疼，就放弃了抵抗，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好了。”
林北把龙猫放回笼子里，放了一把草。
龙猫凑过去，咬了一根草，嚼了两下，然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吃。
女孩捂住了嘴，眼泪哗哗地流。
“谢谢林老板！谢谢谢谢！”
“不客气，以后每个月来检查一次牙齿，有问题随时来。”
女孩办了三千块的会员卡。
她本来只打算充五百，但林北治好了她跑了两家医院都没查出来的病，她当场转了三千。
爽儿在旁边看着，小声跟赵雨晴说：“看见没，我们家林北就是当代兽医界的华佗。”
赵雨晴正在清理工具，头都没抬。
“华佗是治人的。”
“都差不多，都是医生。”
“华佗要是知道你把他说成兽医，能从棺材里爬起来找你。”
“他又不认识我。”
赵雨晴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赢了。”
爽儿得意地笑。
晚上，别墅客厅。
爽儿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翻到一张赵雨晴大学时在养殖场实习的照片。
配文“雨晴给母猪接生，手都伸进去了”。
照片里的赵雨晴穿着一身蓝色工作服，袖子上全是血，脸上也蹭了血，但笑得很灿烂，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爽儿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她长按保存，打开“林北后宫”微信群，发了出去。
“快看快看！养猪妹的职业生涯巅峰！”
照片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三秒。
小柚第一个回：“这是给猪接生吗？”
爽儿回：“对，手都伸进去了。”
小青回了个省略号。
苏甜甜回：“照片发我，我做个表情包。”
孟晚晴发了一张团子捂眼睛的表情包。
小周回：“你们店真热闹，我也想辞职去宠物店打工了。”
爽儿秒回：“你来！我给你排班，周一给狗洗澡，周二给猫剪指甲，周三给林北按摩。”
小周发了个脸红的表情。
林北发了个“闭嘴”。
爽儿把照片用微信发给赵雨晴。
“养猪妹，这是你吗？”
赵雨晴秒回：“你从哪找到的？”
“你的朋友圈啊。”
“哪条朋友圈？”
“不告诉你。”
隔了十几秒，赵雨晴才发消息来：“你快删了。”
“不删，这是我收藏的珍品。”
“那我明天给你拍一张给狗挤肛门腺的照片，发给你。”
“我不怕。”
赵雨晴好久没回消息，估计生气了。
“你赢了。”
赵雨晴不在发消息，爽儿胜利欢呼。
林北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