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的眼眶有点红。
林北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怎么了？”
“没什么。”爽儿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异地恋挺不容易的。”
“嗯。”
“他放假三天，开几个小时的车来看她，就为了接她下班。”
“嗯。”
“他给她带自己灌的腊肠，给她同事也带了。”
“嗯。”
“你能不能别光嗯？”
“你想让我说什么？”
爽儿想了想。
“说你也会对我好。”
林北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我不是一直在对你好吗？”
“不够。”
“那要怎么才算够？”
“像他那样，下雨的时候把伞往我这边倾。”
林北看了看窗外，雨已经快停了。
“明天要是下雨，我把伞全给你。”
“你说的？”
“我说的。”
爽儿靠在他肩上，笑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没哭，因为觉得丢人。
看别人谈恋爱看哭了，说出去能被赵雨晴笑话一年。
晚上，赵雨晴跟男朋友约会去了。
店里早早就关了门，别墅里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爽儿把赵明送的腊肠挂在厨房的挂钩上，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养猪哥的手工腊肠，好吃到哭。别问我养猪哥是谁，反正不是林北。”
配了一个狗头的表情。
小柚评论：“你刚才不是嫌人家是养猪的吗？”
爽儿回：“我嫌的是养猪的，不是腊肠。”
小青评论：“嘴硬。”
爽儿回：“我嘴硬心软。”
苏甜甜评论：“给我留两根。”
爽儿回：“你下来拿，我在厨房。”
苏甜甜发了个飞奔的表情包。
小周今晚不值班，也在别墅。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腿上盖着一条毯子。
沈雅也在，端着红酒杯靠在单人沙发上，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吊带裙，外面罩了件薄开衫，脚上的拖鞋露出涂了酒红色的脚趾。
“人都齐了？”
爽儿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腊肠。
“开会开会！”
“开什么会？”小青在阳台上练瑜伽，头都没回。
“庆祝养猪哥和养猪妹的爱情。”
“人家有名字，叫赵明和赵雨晴。”孟晚晴抱着团子坐在角落。
“我知道，但养猪哥这个外号更亲切。”
爽儿把盘子放到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你们说，赵明这个人怎么样？”
小柚：“挺好的，踏实。”
“长得也憨厚。”苏甜甜从楼上下来，穿着睡衣，头发散着，直接伸手拿了一片腊肠。
小青从阳台走进来，收好瑜伽垫：“重点是，他对赵雨晴好。看人的眼神骗不了人。”
沈雅喝了一口红酒。“你们观察得倒是仔细。”
“那当然，我是 hr，看人是我的专长。”爽儿拍了拍胸脯。
“你是 hr？你不是后宫之主吗？”苏甜甜笑。
“兼职，都是兼职。”
几个人聊着聊着，话题从赵明赵雨晴歪到了林北身上。
爽儿：“林北要是像赵明那么高就好了。”
小青：“他现在的高度够用。”
小柚：“我觉得林北哥哥刚刚好。”
苏甜甜：“太高了接吻费劲。”
孟晚晴没说话，但嘴角带着笑。
林北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被七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我？”
“不能。你是我们的公共财产，公共财产就是要被讨论的。”
“公共财产？”
“对，共享的。”
沈雅笑了：“这个词用得好。”
客厅的灯调暗了几档，暖黄色的光铺在地毯上。
爽儿提议看电影，苏甜甜打开了投影仪，选了一部喜剧片。
八个人挤在沙发上——准确地说，是七女一男挤在三米长的沙发上。
林北被夹在中间，左边爽儿，右边小柚，小青靠着爽儿，苏甜甜靠着小柚，孟晚晴坐在沙发扶手上，腿搭在苏甜甜腿上，沈雅坐在单人沙发上，但脚伸过来搭在林北的腿上。
林北头大：“你们这是看电影还是开人体拼图？”
“看电影，顺便开人体拼图。”
爽儿把脑袋靠在他肩上，手不老实，在他腿上摸来摸去。
“你的手在干嘛？”
“找遥控器。”
“遥控器在你那边。”
“哦。”
爽儿把手缩回去，过了一分钟又伸过来了。
这次不是摸腿，是直接搭在他肚子上，手指在他 t 恤下摆边缘画圈，痒痒的。
林北抓住她的手，她挣脱，又画。
他再抓，她再挣脱。
小青在旁边看得很清楚，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们俩消停点，看电影。”
“我们很消停。”爽儿嘴上这么说，但手已经伸进林北的 t 恤里面了。
林北深吸一口气，把爽儿的手抽出来，按在自己手心里。
十指扣住，她总算老实了。
但老实了不到五分钟。
爽儿用另一只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弯腰的时候，领口垂下来，里面的风景被林北看得一清二楚。
她直起身，发现林北在看，冲他挤了下眼睛，然后把水杯递给他。“帮我喝一口。”
“你自己没手？”
“我的手被你攥着呢。”
林北松开她的手，她喝了水，又把手塞回他手里。
小柚在右边，看得真真切切，没说话，但把脑袋靠在了林北肩上。
苏甜甜也靠过来了，她的头发蹭着林北的脖子，痒痒的。
孟晚晴的腿搭在苏甜甜腿上，脚趾头动了动，脚尖碰到了林北的大腿。
沈雅在单人沙发上，脚还搭在他腿上，脚趾头在轻轻敲他的小腿。
八个人的呼吸声、电影的对白声、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像一首乱七八糟的催眠曲。
电影播到一半，爽儿发现林北的手不老实了。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抠了抠，然后翻过来，指尖在她掌心画圈。
爽儿痒得想笑，忍住了，用指甲掐他。
两个人暗地里较劲，谁也不服谁。
小青突然站起来。
“我去拿个毯子。”
她走到柜子前，拿了条毯子回来，抖开，盖在所有人身上。
毯子很大，把八个人盖得严严实实。
毯子底下，爽儿的手更放肆了，直接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