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奶白色的针织裙，头发半干，散在肩上。


    她坐在沙发上调试手机支架，准备晚上直播一会儿。


    “你中秋节还播？”林北问。


    “播一个小时，跟粉丝互动一下嘛，”


    苏甜甜冲他眨眨眼，“我就说在男朋友家过节，他们都知道我有你了。”


    “你不怕掉粉？”


    “掉就掉呗，我又不靠这个吃饭。”


    苏甜甜说得云淡风轻，但林北知道她上个月直播收入有三万多，比正经上班还赚。


    孟晚晴在餐厅摆桌子，铺了一块碎花桌布，摆上餐具和烛台。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温柔得像一幅画。


    小青坐在沙发上剥石榴，一粒一粒放进玻璃碗里。


    她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工活。


    爽儿凑过去：“我帮你吃。”


    小青把碗端走：“自己剥。”


    “小气！”


    林北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屋子女人忙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雨晴发来的消息：“林北，中秋快乐！我男朋友来了，今天就不去店里了，你们玩得开心哈。”


    林北回了个“中秋快乐”，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有男友的，不碰。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至于其他这几个……他看了一眼厨房、客厅、餐厅里各自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晚上六点，饭菜上桌。


    沈雅的厨艺确实没话说，红烧鲈鱼、清蒸大闸蟹、糖醋排骨、素炒时蔬、莲藕排骨汤，摆了满满一桌。


    再加上小柚做的月饼，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行。


    七女一男围坐在圆桌旁。


    小柚坐在林北左边，小青右边，爽儿坐在小青旁边，孟晚晴在小柚旁边，苏甜甜挨着孟晚晴，沈雅在主位对面，小周刚从医院赶回来，坐在沈雅旁边。


    倒酒的时候，爽儿拿起白酒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然后看向林北：“你喝不喝？”


    “我喝红的。”


    “没出息。”爽儿撇嘴，自己闷了一口，辣的直咧嘴。


    小青倒了一杯红酒，端起来闻了闻，没喝。


    大家让害羞的小柚发言。


    小柚只好硬着头皮，举着饮料杯：“我们，我们先干一杯！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八只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饭桌上热闹得不行。


    爽儿喝了酒嘴上就没把门的了，开始讲她以前在老家的事：“我十六岁那年，跟人打赌吃了三碗白酒，结果吐了人家一院子，还被追着打了两条街。”


    小柚笑得趴桌上：“你小时候也太野了。”


    “你不野？你不是说你后妈被你气哭过？”


    小柚脸一红：“那不一样，那是她先欺负我的。”


    孟晚晴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林北碗里，轻声说：“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林北还没来得及说话，爽儿就嚷嚷：“孟姐你偏心！只给林北夹，不给我夹！”


    孟晚晴笑着夹了一块给她：“吃吧，堵住你的嘴。”


    苏甜甜在桌下用脚蹭林北的小腿。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正跟小周聊天。


    小青默默把林北碗里的肥肉夹走，放进自己碗里。


    林北看了她一眼。


    小青面无表情，不看林北。


    沈雅端起酒杯，冲林北举了一下：“林北，祝你事业越来越好。”


    “谢谢沈姐。”林北跟她碰杯。


    沈雅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那种眼神，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意味。


    林北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扒饭。


    吃完饭，爽儿提议去天台赏月。


    别墅三楼有个大露台，林北当初装修的时候特意放了藤椅、茶几、还有一张户外沙发。


    七女搬着椅子、端着水果、拿着酒杯，浩浩荡荡上了天台。


    月亮很圆很亮，挂在天上像一盏灯。


    秋风凉丝丝的，吹得人很舒服。


    小柚裹着一条毯子，窝在户外沙发上，头靠在林北肩膀上。


    小青坐在林北另一边，手里端着那杯一直没怎么喝的红酒。


    爽儿直接坐在草地上，靠着林北的腿。


    孟晚晴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苏甜甜坐在沙发扶手上。


    小周搬了把椅子挨着苏甜甜，沈雅倚在栏杆上，背对着月亮，风吹起她的睡袍下摆。


    “我们来猜灯谜吧！”小柚突然提议。


    “你有灯谜吗？”爽儿问。


    小柚想了想：“有！十五的月亮，打一成语。”


    “正大光明？”孟晚晴猜。


    “不对。”


    “花好月圆？”苏甜甜猜。


    “不对！”


    林北说：“外圆内方？”


    “不对！正确答案是——光明正大！”小柚得意洋洋。


    “这不跟正大光明一样吗！”爽儿吐槽。


    “顺序不一样！”


    众人无语。


    小青突然来了一句：“林北睡中间，打一成语。”


    众人一愣。


    林北：“什么？”


    小青面无表情：“一塌糊涂。”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


    爽儿笑得直接躺草地上打滚，小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苏甜甜捂着嘴笑得喘不上气。


    “青姐你居然会讲笑话！”小柚大喊。


    小青嘴角微微上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笑意。


    林北扶额：“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沈雅从栏杆边走过来，端起酒杯：“来，我们一起敬月亮。”


    七女一男站起身，举杯对着月亮。


    “祝我们每年都在一起过中秋。”沈雅说。


    “年年在一起！”小柚喊。


    “干杯！”


    八只酒杯碰在一起。


    晚上十一点，苏甜甜下楼去开直播了，说只播一小时。


    小周也跟下去看热闹。


    沈雅说要敷面膜先睡了。


    天台上剩下林北、小柚、小青、爽儿和孟晚晴。


    爽儿喝了不少白的，脸通红，靠在林北腿上眯着眼睛，嘴里嘟囔：“林北，你说月亮上真有嫦娥吗？”


    林北：“有，跟你一样，一个人养两只大熊。”


    爽儿喝的有点迷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熊？什么熊？”


    反应过来后，白了林北一眼，伸手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