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爽儿。
她站在门口，看到床上的三个人，咧嘴笑了：“哦——你们开派对不叫我？”
林北说：“进来把门关上。”
爽儿笑着关了门，穿着那件被撑变形的 t 恤和一条短裤，直接跳上床，挤在小青旁边。
“往那边点。”她推了推小青。
小青被她挤得往林北那边挪了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一个人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
“我那是身材好。”
两人又拌起嘴来。
小柚在黑暗中偷笑。
等了一会，没人进来了。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林北已经忍不住了。
安静了下来。
“现在该办正事了。”
小柚傻傻的，“什么正事？”
“探索人生。”
三声满是诱惑，又刻意压低声音的尖叫……
……
十一月初，深秋的尾巴。
晚上。
小柚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突然坐起来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北哥哥！你看这个！”
她把手机怼到林北脸上。
屏幕上是一组艺术照，一个女生穿着秋装在银杏叶里转圈，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滤镜暖黄，氛围感拉满。
“好看。”林北说。
“我们也去拍吧！”
小柚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我早就想拍了，之前没钱，现在有了！而且现在银杏叶正好黄，再不拍就掉光了！”
林北看了一眼日历。
十一月初，确实是最好的时候。
再晚半个月，树叶掉光，只能拍光秃秃的树枝。
“行。”
“真的？！”小柚跳起来，“那我叫大家一起！”
她转身就跑，边跑边喊：“青姐！爽儿！甜甜！孟姐！小周！沈姐！我们去拍艺术照！”
林北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上楼下此起彼伏的回应。
小青：“随便。”
爽儿：“拍！我要拍性感的！”
苏甜甜：“好呀好呀！我正好缺素材！”
孟晚晴：“什么时候？”
小周：“我周末休息可以。”
沈雅从楼上走下来，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拍艺术照？咱们这么多人会花很多钱。”
林北现在最不怕花钱，越花他越高兴：“没关系，我付。”
沈雅笑了：“那行。”
小柚已经在网上找到了一家摄影工作室，评分很高，专门拍写真的。
她加了老板微信，把样片发到群里让大家选风格。
群里炸了锅。
爽儿发了一长串语音：“我要拍那种！就是那种！穿着风衣里面就穿一件衬衫的那种！扣子解开两颗！”
小柚回：“你就是想露。”
爽儿：“这叫氛围感！”
小青只发了两个字：“随意。”
苏甜甜发了一堆照片：“这种这种这种！日系！清新！我适合这种！”
孟晚晴发了一张：“我喜欢这种温柔的。”
小周发了一张：“这种简单一点的就好。”
沈雅发了张截图，是一组成熟御姐风的照片，深色大衣，红唇，眼神凌厉。
小柚最后说：“那就每人都拍一套！再来一组大合影！”
林北头有些大，没人都拍一套的话，他岂不是都要跟拍？
再加上大合影，那他岂不是要换七套以上的衣服？
想想就恐怖。
林北弱弱的问了一句：“我能不能不拍？”
七个人异口同声：“不能。”
……
周六上午，问界 m9 和沈雅的奔驰 glc 停在了摄影工作室门口。
工作室在城郊的一个文创园里，红砖厂房改造的，外面种了一排银杏树，叶子正黄，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林北率先下车，他穿的很休闲，男大气质，十分放松。
虽然觉得今天拍照会很累，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七女伴身，还抱怨什么？
小柚下车第一件事就是蹲下来捡了一把银杏叶，举过头顶撒下来：“好美啊——！”
爽儿下车伸了个懒腰，胸前的衬衫扣子崩得紧紧的。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低领衬衫，外面套了件卡其色风衣，下面是黑色紧身裤和高跟靴，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小青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灰色阔腿裤，头发披着，面无表情，但那张脸和那双腿往那一站就赢了。
苏甜甜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碎花连衣裙，脚踩一双小白鞋，扎了双马尾，看起来像从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
孟晚晴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针织裙，长发披肩，温柔极了。
小周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卫衣和牛仔裤，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沈雅最后下车的，她穿了一件深酒红色的大衣，腰带系着，脚踩一双黑色高跟短靴，嘴唇涂了正红色的口红，气场强大。
摄影师姓李，三十出头，留着一点胡茬，穿黑色工装裤和马甲，脖子上挂着两台相机。
他看到一群人从车上下来，愣了一下，然后数了数——一个男的，七个女的。
李摄影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助理，小助理也是一脸“这是来拍什么”的表情。
“你好，是小柚女士？”李摄影师走过去。
“对！是我！”小柚举手。
李摄影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群女人，目光在林北身上停了一下。
他拍了这么多年写真，见过带女朋友来的，见过带老婆来的，见过带闺蜜团的，但一个男的带七个女的来拍艺术照——没见过。
“这位是？”李摄影师指了指林北。
“我男朋友！”小柚说。
“也是我们男朋友。”爽儿补了一句。
李摄影师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看小助理。
小助理嘴巴微张，眼神里写满了“我没听错吧”。
林北咳嗽了一声，试图缓解尴尬。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再说了，也没必要解释。
李摄影师是专业的，很快恢复了职业表情，点点头：“行，那我们先看看风格，选衣服化妆。”
工作室里面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
化妆区、服装区、内景棚。
化妆区有一排化妆台，七个人坐下去满满当当，化妆师们忙得脚不沾地。
小柚被分配了一个年轻的化妆师，化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效果她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满意地点头：“我要给化妆师加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