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拍了大概两个小时，老马把店里的每个角落都拍了一遍。
美容区、用品区、诊室、寄养区，还有后院的小花园。
林北在花园里种了几盆猫草，老马蹲下来拍了个特写。
“你这店，真不错。”老马关掉相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长出了一口气。
林北递给他一瓶水：“还行。”
“还行？你这叫还行？那我的店叫什么？叫窝棚。”
“你不是做自媒体的吗？哪来的店？”
“网上开的，卖车品，月销两位数。”
老马喝了口水，叹了口气，“混得不行啊，林北。”
林北坐在他对面，没说话。
老马看着花园里的猫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北。
“林北，我问你个事，你别瞒我。”
“说。”
“咱不开玩笑嗷，你跟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北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爽儿的声音：“他是我男人，咋了？”
老马转头，看到爽儿从后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袋猫粮，正往喂食器里倒。
她倒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走过来，直接搂住林北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看着老马，一脸“你有意见吗”的表情。
老马的嘴巴张成了 o 型。
他看着林北。
林北：“你看到了，我真没开玩笑。”
他又看着爽儿，爽儿松开林北的脖子，双手抱胸，下巴微抬。
“看什么看？没见过两口子？”
“见过见过，”老马连忙摆手，“就是没见过来宠物店还能看到这种场面的。”
爽儿咧嘴笑了：“那你今天见识到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晚上留下来吃饭，我给你露一手。”
老马愣愣地点了点头。
爽儿走后，老马转头看向林北，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北：“别问了。”
“我不问，我就说一句——”
“说什么？”
老马竖起大拇指：“哥，我服了。”
林北笑了：“行了，起来吧，地上凉。”
老马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跟着林北回到店里。
小柚已经在前台整理好了今天的账单，看到他们出来，笑着说：“拍完了？我看看。”
老马把相机递给她，小柚翻看预览，边看边点评：“这张角度不好，这张光线太暗，这张我闭眼了——你拍了这么多张，能用的有几张？”
老马尴尬地挠头：“我后期修一下。”
“修一下？你这构图都没对准，怎么修？”
小柚把相机还给老马，语气像在教训徒弟，“下次拍的时候，注意黄金分割点，主体放在三分线上，背景不要太杂。”
老马听着，嘴巴又张开了。
“你学过摄影？”
“没学过，自学的，我拍 cos 照拍多了就会了。”
老马看向林北：“你店里每个人都是全能的？”
林北想了想：“差不多。”
苏甜甜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猫条，喂给门口的流浪猫。
她蹲在那里，轻声跟猫说话，声音软得能拉丝。
老马的镜头又举起来了，这次没开录像，只是看着。
苏甜甜喂完猫，站起来，转身看到老马举着相机对着她，笑了笑：“拍到了吗？”
“没、没开。”
“那可惜了。”苏甜甜笑着走了。
老马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进了盘丝洞。
晚上，爽儿真的下厨了。
她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酸菜鱼，还有一锅排骨汤。味道不算惊艳，但胜在量大管饱。
八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老马坐在林北旁边，左边是小柚，右边是爽儿，对面是小青和苏甜甜。
老马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好吃！嫂子手艺真好！”
爽儿被叫了三次“嫂子”，已经完全飘了，给他又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这是工作忙，熬夜熬的。”
“那你注意身体。”
“谢谢嫂子关心。”老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柚在桌下踢了林北一脚，林北看了她一眼，小柚用口型说：“他叫谁都是嫂子。”
林北笑了笑，没说话。
小青全程没怎么说话，吃得很慢，偶尔抬眼看一下老马，眼神就差能说话了。
你什么时候走？
老马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小声对林北说：“这位嫂子是不是不太欢迎我？”
林北说：“她看谁都那样。”
“那就好，那就好。”
吃完饭，老马帮小周收拾碗筷，小周说“不用不用”，老马说“没事没事”。最后碗是小周洗的，老马在旁边递抹布。
小周洗完碗，擦了擦手，对老马说：“你那个视频，剪好了发群里，我们帮你转发。”
老马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谢谢嫂子。”
小周脸红了：“我不是——”
“谢谢嫂子。”老马又说了一遍。
小周闭嘴了。
晚上九点，老马准备走了。
他背着双肩包，站在店门口，看着林北身后的七个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林北。”
“嗯。”
“我回去就剪视频，保证把你店拍得高大上。”
“行。”
“还有——”老马犹豫了一下，“你到底是怎么发达的，传兄弟几招！我看你大学时候穷得吃泡面，现在开问界住别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林北笑了：“比彩票稳。”
“那是什么？”
“商业机密。”
老马没再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大声喊了一句：“林北！你是我的偶像！”
林北冲他挥了挥手。
爽儿在后面喊：“老马！下次再来！我给你做红烧肉！”
老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好——！”
车灯亮起，老马的那辆老款大众轰隆隆地开走了。
小柚站在林北旁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说了一句：“你这个同学，人还挺好的。”
林北：“就是嘴贫。”
小青：“脑子也一般。”
爽儿：“但叫嫂子叫得勤。”
苏甜甜笑了。
孟晚晴：“他挺真诚的。”
小周：“下次来请他吃火锅。”
一行人回了别墅，门关上，夜风吹过，树叶又落了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