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的视频是凌晨发的。


    林北早上七点醒来，手机就炸了。


    微信未读消息九十九条加，全是熟人发来的。


    “林北你火了！”


    “视频我看了一百遍，那七个美女是谁？”


    “兄弟你开店还是开选美大赛？”


    还有大学同学直接打电话过来，林北没接，按掉了。


    他点开老马发的链接，标题赫然写着：《宠物店创业有多赚钱？探店百万级宠物店“爪爪乐园”》。


    视频点开，老马那张大脸凑在镜头前，用他标志性的咋咋呼呼语气开场。


    “兄弟们，今天带你们看一家神店！老板是我大学室友，四年睡我上铺，当年穷得吃泡面，现在开问界、住别墅、养了七个——”


    画面切到宠物店外景，老马的旁白在关键时刻断了，重新接上：“养了七只猫！对，七只猫！店里员工全是美女！你们自己看！”


    镜头扫过美容区，爽儿穿着紧身 t 恤在吹毛，胸前的起伏让弹幕疯了。


    “这店在哪？我要去办卡！”


    “兄弟们，这才是真正的宠物‘店’。”


    “暂停学知识。”


    弹幕密度大到看不清画面。


    镜头接着扫过小柚，双马尾、粉色卫衣，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弹幕飘过：“这是店员还是女儿？”


    “太可爱了吧！”


    “我恋爱了。”


    小青入镜不到一秒就侧身走了，弹幕反而更多：“高冷御姐！我的菜！”


    “一分钟内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苏甜甜抱着布偶猫微笑的那段，弹幕直接卡顿了。


    “声音呢？为什么没声音？哦我手机坏了，不对，是她的笑容把我手机融化了。”


    孟晚晴收银的侧脸、小周整理货架的安静、沈雅推门进来的气质。


    每一个画面都被截图做成了表情包。


    视频播放量一夜破五十万，早上八点已经冲到八十万，评论区清一色的“求店址！”


    “我要去打卡！”


    “这个男老板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林北看完视频，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去洗漱。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八点半，问界 m9 刚拐进宠物店所在的那条街，林北就看到了队伍。


    从店门口排出去的队伍，弯弯曲曲延伸了至少五十米。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牵着狗的，有抱着猫的，还有啥也没带的就站在那儿刷手机。


    林北把车停好，走到店门口，发现门口已经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


    “今日预约已满，请明天再来”。


    小柚的字迹，歪歪扭扭。


    爽儿在前台接电话，话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只手在电脑上敲字，另一只手在纸上记东西，嘴里同时说着：“您好，爪爪乐园，今天的预约满了，对，满了，明天也快满了，您要不下周五？”


    “下周五上午还有一个名额……好，留了，再见。”


    她挂了电话，电话立刻又响了。


    “您好，爪爪乐园，对，满了！下周！好！挂了！”


    她又挂了，又响了。


    “满了！再见！”


    直接挂。


    爽儿抬头看到林北，喊了一声：“林北！你终于来了！我已经接了四十多个电话了！嗓子冒烟了！”


    小柚从美容间探出头，头发上沾着狗毛，脸上全是汗：“林北哥哥！今天来了好多人！比开业的时候还多！”


    小青从诊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病历本，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赵医生已经在看第三只猫了，早饭还没吃。”


    苏甜甜从寄养区出来，抱着一只刚洗完澡的比熊，头发被狗甩湿了半截：“林北，你今天必须加鸡腿。”


    孟晚晴在收银台后面忙着结账，头都没抬：“扫码还是现金？嗯好，扫这里。”


    小周从仓库搬了一箱猫砂出来，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猫砂快卖光了，要补货。”


    除了沈雅，大家都在，估计因为宠物店爆火，大家都请假来帮忙了。


    林北站在店中间，看着满屋子的人和宠物，耳边是电话铃声、狗叫声、猫叫声、吹风机声、人说话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荒诞的交响乐。


    他深吸一口气，不禁吐槽：“老马，你是帮我还是害我？”


    爽儿听到了，笑着说：“帮！当然是帮！今天营业额至少翻三倍！”


    林北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响了。


    爽儿接起来：“您好，爪爪乐园，满了！下周！好嘞！”


    挂掉。


    她冲林北竖起大拇指：“第 47 个。”


    林北摇了摇头，卷起袖子，走进了诊室。


    “赵医生，你去吃早饭，这只猫我来。”


    赵雨晴抬起头，眼睛下面有黑眼圈，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行吗？”


    问完就后悔了。


    林北看了那只猫一眼，用【敏锐视觉】扫了一下。


    肠胃炎，不严重。


    “打一针，开两天药。”


    赵雨晴对他一眼定病因这种神技已经麻木了，果断站起来把位置让给他，出去吃饭了。


    林北坐在诊桌前，开始给猫开药。


    那只英短的主人是个年轻姑娘，一直盯着林北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你就是视频里那个老板？被七个美女围着的那个？”


    林北的手顿了一下：“……是。”


    “你好幸福啊。”


    林北没接话，快速写完病历，把药递给她：“一天两次，一次半片，饭后。”


    年轻姑娘接过药，还在看他：“你真的跟她们都是……那种关系？”


    林北看着她：“下一位。”


    姑娘被请出去了。


    一上午，林北看了十几只猫狗，赵雨晴回来后他出去帮忙搬货、收银、接电话、给狗洗澡——什么都干。


    爽儿说他是“全能替补”，小柚说他是“最帅打杂的”。


    中午十二点，排队的人终于少了一点。


    小柚累得瘫在美容间的椅子上，爽儿趴在柜台上喘气，小青靠在货架边闭目养神，苏甜甜蹲在后院吃盒饭，孟晚晴在数钱，小周在整理被翻乱的货架，赵雨晴在诊室里喝咖啡。


    林北站在门口，看着还剩下十来个人的队伍，叹了口气。


    一个穿冲锋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只泰迪：“老板，你们店这么火，是不是请了网红做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