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朋友帮忙拍的视频。”
“那个朋友拍得真好，我老婆看了非要我带狗来洗，说顺便看看帅哥。”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嗯，确实帅。”
林北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回店里了。
下午两点，一辆保时捷停在了店门口。
不是问界 m9 那种低调的豪车。
是那种亮橙色的、带声浪的、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的保时捷。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穿着纪梵希的 t 恤，古驰的板鞋，戴着墨镜，手腕上的表盘反着光。
他手里抱着一只法斗，法斗的脸上全是湿疹，红一块秃一块的，看着挺可怜。
年轻人走进店里，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还算端正但带着“我是富二代”气质的脸。
他环顾了一圈店里，目光先是落在小柚身上，然后是苏甜甜，然后是爽儿……眼神写满了贪婪。
最后才看到林北。
“你们这店，挺热闹啊。”
他把法斗往柜台上一放，“给看看，这狗脸上长东西了。”
爽儿看了看狗，又看了看他，按了前台呼叫铃：“赵医生，有急诊。”
赵雨晴从诊室走出来，看了一眼那只法斗，正要开口，富二代已经凑上去了。
“医生，你是这儿的医生？长得真好看。”
赵雨晴后退了一步：“把狗抱进来，我检查一下。”
富二代抱着狗跟进诊室，赵雨晴开始检查。
他站在一旁，不看狗，看赵雨晴。
“医生，你叫什么名字？”
“赵雨晴。”
“好听。我叫周子豪，家里做建材的。”
赵雨晴没理他，继续检查狗。
周子豪又说：“你在这上班一个月多少钱？我开三倍，你去我公司当私人宠物顾问。”
赵雨晴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谢谢。”
周子豪碰了钉子，也不恼，笑了笑，走出诊室。
他的目光转向正在整理货架的小青。
小青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披着，侧脸冷峻，腿长到不需要穿高跟鞋就能俯视大部分人。
周子豪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货架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美女，能加个微信吗？”
小青头都没抬：“不能。”
“别这么高冷嘛，加个微信又不会少块肉。”
小青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你没听到吗？不能。”
周子豪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恢复。
他转身，这次走向了苏甜甜。
苏甜甜正在后院门口逗猫，声音软软地跟小猫说话。
周子豪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美女，你好温柔啊，做什么工作的？”
苏甜甜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有男朋友了。”
“有男朋友也可以加微信啊，交个朋友嘛。”
苏甜甜站起来，抱着猫走了，留下一句：“他不喜欢。”
周子豪站在后院门口，脸上终于有点挂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最后一个目标——爽儿。
爽儿在前台接电话，刚挂了一个，正要喝口水。
周子豪凑过去，靠在柜台上，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美女，你们店里的员工都这么漂亮，是不是有招聘标准？”
爽儿放下水杯，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看人的？”
“先看人，后看病。”
“狗你看了吗？”
“狗不着急。”
爽儿咧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完了”的意味。
她拍了拍柜台上的呼叫铃，但不是叫赵雨晴，而是叫林北。
“林北！有人骚扰你员工！”
林北从诊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注射器。
他看了看周子豪，又看了看爽儿。
周子豪站直了身子，跟林北对视。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林北的眼神比他沉稳多了。
“你是老板？”周子豪问。
“嗯。”
“你员工挺漂亮。”
“谢谢。”
周子豪等了一会儿，发现林北没有接话的意思，又说：“我想加她们微信，她们不给。”
“她们不想加，那你就不该问了。”
周子豪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撑着笑：“兄弟，我就是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
“她们没兴趣。”
周子豪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
他看着林北，又看了看旁边围过来的几个员工。
小柚双手叉腰，小青双手抱胸，爽儿已经准备放狗了，苏甜甜抱着猫挡在林北前面，孟晚晴握着圆珠笔，小周握着手机准备录像。
周子豪后退了一步，举起双手：“行，你们店规矩大，我不加了。”
他转身走向诊室，抱出那只法斗，掏出一张黑卡递给爽儿：“结账。”
爽儿刷了卡，把卡还给他，连带着一张发票：“慢走，不送。”
周子豪抱着法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店里的七女一男，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
他摇了摇头，上了保时捷，引擎声轰隆隆地开走了。
门口排队的人中间，有人鼓起掌来。
一个抱着柯基的大姐大声说：“好！就应该这样！这种人就该让他吃瘪！”
一个牵着金毛的大叔也笑了：“小伙子，你这店不光服务好，还能看戏。”
林北冲他们笑了笑，转身回了店里。
爽儿冲门口喊了一声：“下一个！”
排队的人往前挪了一步。
下午四点，客人终于少了。
小柚去美容间收拾工具。
小青去仓库补货。
苏甜甜去后院喂流浪猫。
孟晚晴在收银台轧账。
小周去寄养区清点宠物数量。
赵雨晴在诊室写报告。
林北去仓库搬猫砂。
仓库在店的最里面，扩建后比以前大一倍，堆满了成箱的猫粮、狗粮、猫砂、零食、玩具。
灯是声控的，走进去亮，关上门过一会儿就会灭。
林北搬了两箱猫砂摞在一起，正准备搬第三箱，仓库的门被推开了。
爽儿闪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灯刚才灭了，黑暗中只有门缝下面透进来的一丝光。
林北还没反应过来，爽儿已经贴了上来，胸口抵着他的后背，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林北。”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
“干嘛？外面还在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