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前给苏甜甜发了个消息：“出发了。”
苏甜甜秒回：“嗯，路上慢点。”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爸妈知道你要来。”
“你跟他们说了？”
“说了。”
“他们什么反应？”
“我妈说‘那个开宠物店的？’，我爸说‘他来干嘛’。”
林北打字：“你爸不欢迎我？”
苏甜甜回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捂脸，配文“不是那个意思”。
又跟了一条：“他们也挺想见见你。”
下午一点，问界 m9 下了高速，穿过市区，拐进一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老街。
小区比林北想象的老，楼房的墙皮有些脱落。
苏甜甜站在小区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羊羔绒外套，头发放下来，没有扎双马尾，也没有化妆，素颜。
她看到那辆灰色的问界，小跑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搓了搓手，“好冷。”
林北把空调暖风调高了一档，“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十几分钟。”
她的手还红着，林北把她的手握住了。
苏甜甜愣了一下，手指慢慢收拢，扣住他的手。
“先停好车，别堵门口。”
林北松开她的手，把车开进小区，找了个车位停下。
苏甜甜带他上楼。
三楼，没电梯。
老房子的楼道很窄，但打扫得干净。
苏甜甜掏钥匙开门，门推开，是一个不大的客厅。
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挂着全家福。
全家福里苏甜甜穿着高中校服，站在中间，旁边是她爸妈。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轰轰响。
苏甜甜朝厨房喊了一声：“妈，他来了！”
苏妈探出头来，围着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目光在林北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手上。
他手里拎着两盒糕点。
“阿姨好，元旦快乐。”
林北把糕点递过去。
苏妈接过，笑着看他，“嗯，坐吧，饭马上好。”
说完又钻回厨房了。
苏爸从卧室出来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灰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看了林北一眼，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了一页。
苏甜甜：“爸，这是林北。”
苏爸从报纸上方看了林北一眼：“嗯，听甜甜说过。”
然后又继续看报纸了。
林北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报纸，元旦的报纸有什么新闻，但他没问。
有些尴尬，自己似乎不那么受欢迎。
苏妈把菜端上桌了。
八菜一汤，分量很足。
林北又有些纳闷了。
这样的菜，似乎又挺欢迎自己。
想不明白。
苏甜甜拉林北坐到餐桌前，苏爸放下报纸也坐过来。
四个人围坐，苏妈给林北盛了一碗饭，堆得冒尖，好像怕他饿着。
“吃，别客气。”
林北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阿姨手艺好。”
苏妈的嘴角翘了一下，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都是自己爱吃的。
看来甜甜跟她们说过了自己的喜好。
吃饭的时候苏妈问了好多问题。
家里几口人，爸妈干嘛的，宠物店开了多久，生意怎么样，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林北一一回答。
听到“月收入不稳定”的时候，苏妈的筷子顿了一下，苏甜甜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林北补充了一句：“但年收入还可以。”
其实林北的意思是因为每天不一定都能花到上限，所以返利不稳定，下意识的这么想的也就说出口了。
还没法解释。
苏妈没追问，苏爸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吃完饭苏甜甜抢着洗碗，苏妈不让，“你陪林北坐。”
苏甜甜：“他不用陪。”
苏妈瞪了她一眼，苏甜甜乖乖坐回沙发上。
林北想帮忙，苏妈把他按回去了，“你是客人。”
洗完碗苏妈擦着手从厨房出来，对苏甜甜说：“带林北出去转转，别老闷在家里。”
苏甜甜看了林北一眼，林北点头。
两人出了门，苏甜甜没带他逛小区，直接拉着他往停车场走。
“去哪？”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吗？”
“我想带你去做项链。”
“做项链？去哪做？”
“你跟我来。”
苏甜甜坐在副驾驶，导航设了一个地址。
市区的一个文创园，里面有一家手工珍珠开蚌的工作室。
她在小红书上看到的，收藏了很久，一直没去过。
工作室在文创园最里面，是一间玻璃门面的小店，门口摆着几个大水箱，里面养着各种河蚌。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扎着马尾，围着皮围裙，手上套着橡胶手套。
看到他们进门，热情地问：“开蚌吗？我们有好几种，单珠的、多珠的，爱迪生珍珠最大。”
苏甜甜看向林北。
林北：“最好的那种。”
老板从水箱里捞出一个很大的河蚌，放在托盘上，递给他们一把小刀。
苏甜甜接过刀，手有点抖，“你来。”
她把刀递给林北，林北接过，沿着蚌壳的缝隙插进去，用力一撬，蚌壳弹开了。
苏甜甜凑过来看，嘴巴张成了 o 型。
里面满满一圈珍珠，粉色的、紫色的、白色的，大大小小十几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甜甜用镊子一颗一颗夹出来放在盘子里，每夹一颗就“哇”一声，像个第一次去海边捡贝壳的小孩。
老板教他们怎么清洗、怎么抛光、怎么挑选最圆润的珍珠做首饰。
苏甜甜挑了最圆的一颗粉色珍珠，要做一条项链。
“你帮我选配饰。”
她把配件盒子推到林北面前，里面是各种银托、链子、搭扣。
林北选了一个简约的银色花托，苏甜甜也觉得好看。
老板帮忙把珍珠镶进花托里，配上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苏甜甜对着镜子试戴，珍珠刚好落在锁骨窝里，粉色的光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好看吗？”她问。
林北：“好看，很适合你。”
苏甜甜对着镜子看了又看，舍不得摘下来。
老板问要不要刻字，苏甜甜想了想，“刻个字母吧，s 和 l。”
s 是苏，l 是林。
两个字母中间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