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刻好了递过来，苏甜甜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出了店门，苏甜甜把项链摘下来，小心地放进首饰盒里，塞进大衣口袋。
走了几步，又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林北看她的动作，笑了。
“你这么喜欢？”
“因为是你开的蚌。”苏甜甜走着走着，手伸过来，勾住了他的小指。
林北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并排走在文创园的青石板路上，两旁是红砖厂房改造成的小店，元旦假期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路人走过，没人注意他们。
“林北哥。”苏甜甜低着头，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想你了。”
苏甜甜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鼻头有点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北想了想，“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开店跑这么远来找我？还要带我做项链？”
林北看着她，认真地说：“因为我觉得最近陪你太少了，对不起。”
苏甜甜的眼眶红了，她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转回来笑了：“你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但做的事让人想哭。”
林北把她拉进怀里，苏甜甜脸埋在他胸口，大衣面料上沾了一点她睫毛上的湿意。
回苏甜甜家路上，苏甜甜在副驾驶睡着了，头靠着车窗，手里还握着那个首饰盒。
林北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档，把围巾解下来搭在她身上。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嘴角微微翘着。
到了小区楼下，苏甜甜醒了，发现身上盖着林北的围巾，愣了一下，把围巾叠好放在座椅上。
“不还你了，上面有你的味道。”
林北：“送你了。”
苏甜甜笑了，把围巾围在自己脖子上，围了两圈，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上楼之前，苏甜甜站在楼道口，突然问了一句，“林北，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找小周和孟姐？”
林北看着她，没回答。
苏甜甜笑了笑，“你不用回答，我知道。”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路上慢点。到家给我发消息。”
转身上楼了。
林北站在楼下，抬头看三楼的窗户，窗帘动了一下，一只手在窗帘后面朝他挥了挥。
他笑了，转身走向停车场。
车上，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系统。
【苏甜甜爱慕值：80—85】
【真心陪伴，共同完成有意义的事情。情感共鸣，对方感受到被重视。爱慕值+5。】
林北暗喜，有效果。
林北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
天色已经暗了，导航显示回家还要两个半小时。
他开上高速之前给苏甜甜发了条消息，“到家了跟你说。”
苏甜甜回了一个珍珠项链的表情包。
林北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踩下油门。
高速公路上的车不多，问界 m9 的灯光照亮了前路。
……
林北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苏甜甜的项链照片发在群里，配文是“林北哥送的”。
爽儿回了个“眼睛”。
小柚回了个“好看”。
小青回了个句号。
沈雅没回复，但点了个赞。
客厅的灯还亮着。
林北换鞋的时候，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下面压了一张纸条。
小柚的字迹歪歪扭扭：“林北哥哥，锅里有粥，微波炉热两分钟。晚安。”
林北没喝粥，把那杯水喝了。
推开卧室门，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
床上没人。
林北感到意外。
小柚、小青、爽儿居然都睡在自己的房间。
今天没人来挤。
有点遗憾。
……
元旦第三天。
林北是被林妈叫醒的。
“起来起来，都几点了。”
林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芹菜，围裙上沾着水。
林北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半。
“妈，我昨天开车开了五个多小时。”
“那是你的事，早饭不能不吃。”
林北坐起来，揉了揉脸。
林妈问：“今天又要出门？”
林北穿衣服：“去找晚晴。”
林妈靠在门框上，手里那把芹菜往下滴水。
“晚晴？就是那个收银的姑娘？温柔的那个？”
“嗯。”
“你昨天找甜甜，今天找晚晴，明天找谁？”
林北穿袜子的手顿了一下：“小周。”
林妈沉默了两秒：“你这是在搞巡回演出？”
林北没说话。
林妈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又回头：“车钥匙在鞋柜上，别忘了加油。”
林北笑了：“知道了。”
楼下餐厅，林爸在看报纸，林妈在端粥，小柚在摆碗筷，爽儿在剥鸡蛋，小青在倒牛奶。
林北坐下来，爽儿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碗里：“补补，昨天累坏了吧？”
林北咬了一口鸡蛋，没接话。
小柚又给他夹了块红薯：“我妈说红薯养胃。”
林妈从厨房探头：“你妈说的对。”
林北低头吃红薯。
吃完饭，林北换鞋准备出门。
爽儿跟到玄关：“你今晚回来不？”
林北想了想：“不一定，可能住一晚。”
爽儿把车钥匙递给他：“那你开车慢点，别超速。”
“知道了。”
“还有——替我跟孟姐问好。”
林北看了她一眼。
爽儿笑了笑：“她人好，我挺喜欢她的。”
林北点了点头，出了门。
问界 m9 驶出地下车库的时候，导航：“全程 127 公里，预计 1 小时 45 分钟。”
林北点了确认。
导航开始播报，林北把声音调小，踩下油门。
孟晚晴的老家在隔壁省的一个县城，不在市区，在县城下面的镇上。
她爸是镇上的小学老师，妈在镇政府食堂做饭。
林北上高速之前给她发了消息，“出发了。”
孟晚晴回了个“好”，然后是一个定位，定位精确到门牌号。
又跟了一条消息：“我妈在杀鸡。”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回：“辛苦阿姨了。”
孟晚晴发了一个笑脸。
上了高速，林北打开车窗透了口气，冬天的风灌进来，冷得他立刻关上了。
空调暖风呼呼吹着车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他打开了音乐，随机播放到一首老舅改编的歌。
“若是月亮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