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面？”
“西红柿鸡蛋面吧。”
林北回头看了她一眼，“大袋的？”
“就吃一小碗。”
“你上次说一小碗结果煮了两包。”
“这次真的只吃一包。”
“好吧。”
两人下楼，脚步放轻了，怕吵醒别人。
厨房里开了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照在白色瓷砖上。
林北从橱柜里拿出一包泡面，小柚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一根火腿肠。
林北烧水，小柚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等着，双手托腮，双脚悬空晃来晃去。
她穿着那双草莓图案的棉拖鞋，脚趾在拖鞋里动来动去。
水开了。
林北把面饼放进去，盖上锅盖，等了三分钟。
小柚在旁边指挥。
“放鸡蛋。”
“现在放太早。”
“那什么时候放？”
“再过一分钟。”
林北被她气笑了，捏着她的脸蛋，“你这么会，怎么不自己下？”
“疼疼疼。林北哥哥下面最好吃。”
林北喜欢听，放过了她。
林北看着锅盖边缘冒出的白气，小柚在旁边数数，从一数到六十，说“好了。”
林北揭开锅盖，把鸡蛋打进去，火腿肠切片丢进去，又煮了一分钟。
关火，撒上葱花。
泡面盛在碗里，小柚端到餐桌上，吸了吸鼻子，“好香。”
林北给她拿了一双筷子，她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嗯——好吃。”
林北坐在旁边看着她吃。
小柚吃了几口，把碗推到林北面前，“你也吃。”
林北：“我不饿。”
小柚：“你吃一口。”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小柚：“好吃吗？”
林北：“好吃。”
“那再吃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泡面吃了大半。
吃完面，小柚自告奋勇洗碗。
她在水槽前踮着脚够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白的小臂。
林北站在旁边看着。
洗完碗，小柚把手在围裙上擦干，转身搂住林北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林北哥哥。”
“嗯。”
“你身上好暖和。”
“你身上也是。”
小柚抬起头，下巴抵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北哥哥。”
“嗯。”
“我想亲你。”
林北低头亲了她一下。
小柚闭着眼睛，睫毛颤了颤，踮起脚尖，搂着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厨房里亲了好一会儿。
“那现在该吃我的了。”
小柚脸红红，点点头。
不用按头，小柚自己蹲下。
……
几分钟后。
林北闭着眼睛，站的笔直。
摸着小柚的头发。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下楼的声音，但走到一半就停住了。
小柚松开林北，转头看向厨房门口。
小青站在楼梯拐角，穿着一件黑色丝质睡裙，外面披了件开衫毛衣，手里端着一个空水杯。
她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你们继续。”
小柚的脸瞬间红了，“青姐。”
小青走进厨房，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转身走了。
脚步声上楼了，然后是关门声。
小柚从林北身后探出头，“她没生气吧？”
林北：“她没生气。”
小柚松了口气，“那就好。”
“继续。”
“唔~”
……
十分钟后。
两人上楼，路过小青房间的时候，门关着，里面灯已经灭了。
小柚回到林北房间，钻进被子里，侧躺着。
林北躺在她旁边，关了灯。
“林北哥哥。”
“嗯。”
“青姐是不是听到了？”
“可能听到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被子下面小柚的手搭在林北腰上，手指轻轻画着圈。
林北握住她的手，“睡觉。”
小柚：“不困。”
林北：“刚才不是说睡不着吗？”
“现在更睡不着了。”
被子下面，小柚的身体像一只小火炉，暖烘烘的。
“林北哥哥。”
“嗯。”
“你是不是也这样抱过甜甜？还有晚晴姐？还有小周？”
林北没回答。
小柚说“你不用回答，我知道。”
她叹了口气，“我不吃醋，就是有点羡慕。”
林北想了想，“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小柚：“去哪？”
林北：“保密。”
小柚又问了三次，林北都没说。
“那好吧。”
小柚在他肩上咬了一口，留了个浅浅的牙印，“这是惩罚。”
林北摸了摸牙印，“你属狗的？”
小柚说“属兔的，兔子急了也咬人。”
林北笑了。
窗外的月亮不圆，是个弯弯的月牙，挂在光秃秃的银杏树梢上。
小柚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了一句，“林北哥哥，你会一直对我们好吗？”
林北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会的。”
小柚没再说话。
林北血气渐渐上涌。
忍不了了。
再侧身解决一个。
别说，还真有点上瘾。
一声低呼。
……
一小时后。
小柚睡着了。
林北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怀里的小柚睡得很沉，偶尔动一下，发出轻微的梦呓声，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像是在撒娇。
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像两把小扇子，嘴唇微微嘟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是不是梦里梦到了刚才？
嘿嘿。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蹲在公交车站，穿着脏兮兮的 jk 制服，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瓶咽口水。
那时候她十九岁，现在虽然只长了一岁，但不一样了。
她眼里的光从“渴望被拯救”变成了“确信被爱着”。
……
第二天早上。
两人起床下楼，小青已经在厨房里煮面了。
骨汤做底，加了青菜、鸡蛋、火腿肠，香气飘满了整个一楼。
爽儿趴在餐桌上等着，看到林北和小柚下来，目光在他俩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小柚被她看得发毛，“看什么？”
爽儿：“看你气色不错。”
小柚：“我天天气色不错。”
爽儿：“今天尤其不错。”
小青把面盛出来，四碗，摆在餐桌上。
爽儿吃了一口，“青姐你煮面比林北好吃。”
小青面无表情，“少拍马屁。”
苏甜甜从三楼下来，脖子上还戴着那条珍珠项链。
她坐到餐桌前，看了小柚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
小柚看了林北一眼。
“面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