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


    “嗯。”


    “下雪了！”


    “看到了。”


    “你不开心吗？”


    “开心。”


    晚上小周妈留林北吃饭，说“天黑了开车不安全，住一晚明天再走”。


    林北看了一眼窗外，雪下大了，地上一片白。


    小周在旁边小声说：“我妈包的饺子还有好多。”


    林北：“好。”


    小周爸拿出一瓶白酒，问林北喝不喝，林北：“喝一点。”


    两人喝了大半瓶。


    小周爸喝多了话多，说小周小时候的事。


    说她小时候怕打雷，每次打雷都钻到他被窝里；说她考试考了第二名回来哭了一晚上，因为没考第一。


    说她上护校的时候第一次给别人打针，手抖得像筛糠，被骂了，回来打电话哭了半小时。


    小周在旁边听，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把她爸的酒杯收走了，“爸，你喝多了。”


    小周爸嘿嘿笑着，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小周让林北睡她的房间，她睡客房。


    林北：“你睡你房间，我睡客房。”


    小周：“客房没暖气。”


    “那我睡沙发。”


    小周犹豫了一会儿，“你睡我房间吧，我去客房。”


    林北躺进小周的床，被子确实很暖和，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小周身上的味道一样。


    灯关了，窗帘没拉，外面雪光映进来，房间是亮的。


    门被敲了两下，很轻。


    小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你睡了吗？”


    “还没。”


    门开了一条缝，小周探进头，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毛线帽摘了。


    她犹豫了一下，走进来，关上门，站在床边。


    “怎么了？”


    “客房那个电热毯不会用……”小周的声音很小。


    林北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周站了两秒，钻了进去。


    被子里多了一个人的体温，暖和了不少。


    小周侧躺着，背对着他，身体蜷着，像一只虾。


    林北躺在她身后，两人之间隔了 0 个拳头的距离。


    “小周。”


    “嗯。”


    “电热毯不会用？”


    沉默了三秒。


    小周：“骗你的。”


    “林北。”


    “嗯。”


    “你今天在摩天轮上说那些话，是不是准备了很久？”


    “没有，临时想的。”


    “骗人。”


    “真的。”


    “那个，你，你怼着我了……”


    “什么？我看看哪？”林北装糊涂，手伸进被里一扒。


    小周一声惊呼。


    侧身进还是第一次尝试。


    嗯，感觉真好……


    雪还在下，窗外的光映在波澜起伏的被子上。


    ……


    返利系统今天到账两万多。


    【尾号 9527 的储值卡到账


    元。当前余额


    元。】


    【小周爱慕值 80—82。】


    【备注：“摩天轮真心交流，情感共鸣，爱慕值+2。”】


    虽然不是很多，但动了就好。


    ……


    第二天回到了别墅。


    晚上十点。


    苏甜甜刚回来，上楼直播了，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软糯糯的声音，隔着门板听起来像在哄小孩睡觉。


    孟晚晴昨天晚上回来的，现在大概在二楼织围巾。


    那条围巾织了快一个月了，还没织完，她说是“慢工细活”。


    小周明天回来，现在在寄养区群里回消息，明天有只猫要寄养，主人发了十几条注意事项。


    小青在房间里做瑜伽，门关着，没声音。


    爽儿在二楼浴室洗澡，水声哗哗的，隔着两层楼都能听到她在里面唱歌。


    唱的什么听不清，调子跑得厉害。


    林北在三楼自己房间里，靠在床头看手机。


    门被敲了三下。


    声音很轻。


    不是爽儿。


    估计是小柚。


    “进来。”


    门推开了，小柚穿着那件草莓图案的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没扎，脸上还带着刚洗过澡的水汽，白里透红。


    “林北哥哥，你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小柚走进来，关上门，站在床边，两只手绞着睡衣的下摆。


    她犹豫了一下，“我睡不着。”


    林北掀开被子，小柚立刻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


    她侧躺着面对他，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为什么睡不着？”林北问。


    小柚眨了眨眼，“不知道，就是睡不着。”


    林北看着她，小柚的眼睛在床头灯的光线下亮晶晶的，瞳孔里映着两个小小的光点。


    她最近瘦了一点，下巴尖了，婴儿肥消了一些，但脸蛋还是圆圆的，看起来还像个高中生。


    “林北哥哥。”


    “嗯。”


    “你这几天去找甜甜、晚晴姐和小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林北看着她，“你觉得是什么事？”


    小柚想了想，“你是不是觉得对她们不够好，所以专门去找她们？”


    林北没回答。


    小柚又说，“你不用瞒我，我都知道。你这个人，对谁好就想让那个人知道，但对谁好又不肯直说，非要拐弯抹角地做一堆事。”


    林北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我了？”


    小柚皱了皱鼻子，“我一直都懂，只是以前不敢说。”


    两人沉默了几秒。


    小柚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住，最后十指相扣。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骨节软，握起来像握着一把。


    “林北哥哥。”


    “嗯。”


    “你下次单独出去，能不能也带上我？我不是想去玩，我是想跟你单独待着。”


    小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到。


    林北无语，我都要单独出去了，那带你还叫单独么？


    但林北吐槽的话没说出来。


    林北看着她，点点头，“好。”


    小柚满意了，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你明天陪我。”


    林北：“去哪？”


    小柚：“还没想好，反正陪我。”


    林北笑了，“行。”


    床头灯还亮着，小柚的脸埋在枕头里，露出半边耳朵，耳朵尖红红的。


    林北伸手去关灯，小柚突然抬起头，“等等，我饿了。”


    林北的手停在开关上，“你晚上不是吃了两碗饭吗？”


    “消化了。”


    “这才过了三个小时。”


    “我消化快。”


    林北看着她，小柚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倔强。


    他掀开被子下床。


    “真的是要吃面，不是下面？”


    “这次是真饿了。”小柚笑嘻嘻，“等我饱了，再吃你的。”


    林北：“……”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