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又拿了一片。
小柚把袋子收起来了，“你自己买去。”
爽儿：“小气。”
小青从二楼下来，看到小柚，说了一句：“今天气色确实不错。”
小柚脸红了，跑上楼回房间换衣服。
晚上七个人吃火锅，羊肉卷涮辣锅，白菜豆腐涮清汤。
爽儿吃了三碗，小柚吃了两碗，小青慢悠悠地吃。
苏甜甜拍了个火锅视频发网上，配文“冬天的快乐是火锅给的”。
赵雨晴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刘阳给她寄的新年礼物，一条红色围巾。
爽儿在群里回“香肠哥很懂浪漫”，赵雨晴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吃完火锅，爽儿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小柚去帮小周收拾碗筷。
林北坐在窗边，小青端了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两人并排坐着，窗外是灰蓝色的天空，银杏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像简笔画。
“今天带小柚去陶艺馆了？”小青问。
“嗯。”
“她开心吗？”
“开心。”
小青喝了口茶，“她昨晚在你房间睡的？”
林北点点头。
小青放下茶杯，“我今晚练舞，你来不来？”
林北转头看她，小青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的树。
“几点？”
“十点。”
“好。”
小青站起来，端着茶杯上楼了。
林北坐在窗边，喝完了那杯茶。
……
晚上九点五十，林北从三楼下来，路过二楼的时候，小柚房间门开着一条缝，她在里面跟苏甜甜视频聊天，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
爽儿房间门关着，里面传来电视剧的声音，好像是古装剧，有人在喊“陛下”。
孟晚晴房间灯亮着，她还在织那条围巾，速度感人，已经从元旦织到一月中旬了，长度还没突破一米。
林北敲了三下小青的门。
门开了，小青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看了林北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穿这么多？”林北问。
小青没回答，锁上门，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包，塞进口袋。
她的房间很整洁，床铺平整，书桌上摆着几本舞蹈杂志和一个水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走吧。”小青说。
“去哪？”
“舞蹈室。”
“不是在你房间？”
小青看了他一眼，“房间隔音不好，爽儿耳朵太灵。”
林北想了想，有道理。
上次在仓库被小柚撞见，上上次在化妆间差点被爽儿偷听成功，小青的房间紧挨着爽儿，那面墙基本上就是一层纸糊的。
两人下楼，脚步很轻。
爽儿的电视剧还在放，有人在喊“爱妃”。
林北和小青穿过客厅，打开别墅大门。
……
舞蹈工作室。
小青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开灯。
舞蹈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上那面落地镜占了一整面墙。
墙角放着那束毛线向日葵，花瓣落了灰。
小周说要重新织一束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始。
音响是新换的，蓝牙连接更快了，地暖开着，地板是温热的。
小青脱掉羽绒服，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林北看到里面的衣服，愣了一下。
不是练功服。
是一件黑色的旗袍，短款，下摆到大腿中段，侧面开叉，站着的时候叉口若隐若现。
布料是哑光的，不反光，但很贴身，从肩膀到腰到胯，每一寸曲线都被勾勒得清清楚楚。
林北咽了一口口水。
绝了。
绝了绝了。
本来他就对小青的长腿无法抵抗。
现在穿上旗袍，这腰臀比，和宋铁不相上下啊。
爱了爱了。
“你今天穿，穿这个练舞？”林北问。
小青走到镜子前，没有看林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调整了一下领口的扣，声音很平静，“练舞穿这个不方便，所以不是练舞。”
“那，那是什么？”
林北当然知道是什么，只是想听小青自己说。
小青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包，打开，里面是一支口红。
对着镜子涂了。
正红色，不是平时那种豆沙色。
涂完抿了一下嘴唇，镜子里的她变了，不是高冷，是艳。
冷艳的艳。
“小青，你今天到底要干嘛？”
林北已经有点忍不住了。
被动精力旺盛，你消停点，都是因为你！
小青转过身，看着他，“上次演出的时候，你说我穿紧身衣跳舞好看。今天这件，比紧身衣好看？”
林北看着她，旗袍下摆到大腿，她的腿很长，旗袍的开叉让那条腿的线条若隐若现，比直接露出来更勾人。
黑色的面料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像在发光。
“好看。”林北由衷说。
小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走到音响旁边，拿起手机，翻了几秒，音乐响了。
不是之前那种空灵的钢琴曲，是一首慢节奏的爵士乐，有萨克斯，女声慵懒，像深夜的酒吧。
她站在镜子前，开始跳舞。
不是现代舞，不是民族舞，是一种说不清风格的舞，身体律动很慢，胯部的摆动幅度不大但很精准。
旗袍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开叉处忽隐忽现。
她跳了大概两分钟，转身面对林北，背对着镜子。
音乐还在继续，萨克斯的声音缠绵。
小青伸出手，手心朝上，指了一下他。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过来。
林北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小青的手搭在他肩上，继续跳，带着他走简单的舞步。
林北不会跳舞，跟着她的节奏迈步，像一只笨拙的企鹅。
小青难得笑了一下。
“你踩我脚了。”
“对不起。”
“没事，不疼。”
林北又踩了她一下。
小青推开他，“你还是坐着看吧。”
林北坐回椅子上。
小青继续跳，腰肢柔软得像没有骨头，旗袍的面料随着她的动作流动。
她面对着镜子，林北从镜子里能看到她的正面，也能看到她的背面，两面同时。
镜子里的小青和背对着他的小青，同一个身体，两个角度。
她做了几个拉伸动作，弯腰，双手触地，旗袍的上半部分松开了，领口的扣绷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小青直起身，从镜子里看到林北直勾勾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