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
“林北哥哥，你明天要跟爽儿去鬼屋？”
林北：“她说的。”
“我也想去。”
“她只有两张票，要不你和她去？”
小柚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算了，那你注意安全，鬼屋里面黑，别让爽儿占你便宜。”
林北笑了，“她占我便宜？”
林北和几女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还占什么便宜？
小柚真是没长大啊。
小柚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她肯定会。她那个人，平时嘴上就占便宜，到了黑的地方还不知道会干嘛。”
林北想了想，觉得小柚说得有道理。
那个小才女。
……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林北换好衣服下楼，爽儿已经在玄关穿鞋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紧身毛衣，黑色紧身裤，脚踩一双马丁靴，头发扎了个高马尾，干净利落。
但她那件毛衣领口开得有点大，锁骨下面一片白。
林北移来目光。
爽儿站起来，转身打量了他一下，“你就穿这个？卫衣？牛仔裤？运动鞋？”
林北：“去鬼屋又不是去走红毯。”
“那也得好看，万一里面有摄像头呢。”
爽儿说着走过来，帮他把卫衣的帽子整理了一下，退后一步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走吧。”
林北：“……”
这么敷衍的么？
……
问界 m9 上路了。
爽儿坐副驾驶，把座椅调到最后，腿伸直。
林北：“你腿能收一下吗？”
爽儿理直气壮：“不能，我腿长。”
她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又放起了歌，音量调大，车窗摇下来一点，风灌进来，吹得她马尾直晃。
……
鬼屋密室在城西的一个大型商场里，名字叫“午夜灵堂”，评分很高，评论区说“吓到哭”。
爽儿团的是双人券，前台的小哥看到她们两个一男一女，问“要不要加个单人券，三个人更有趣？”
爽儿：“不用，我们俩正好。”
小哥看了林北一眼，眼神里带着“祝你好运”的同情。
密室的主题是“废弃医院”。
进场之前工作人员发了一个手电筒，光很弱，只能照亮眼前一米。
爽儿接过手电筒推开门，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她打了个哆嗦，但脚步没停。
林北跟在后面。
门在身后关上了，灯全灭，只剩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
走廊很长，两边是病房的门，有的门半开着，里面有呜呜的风声。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爽儿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扫来扫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
第一个吓人的点出现在左转后的拐角。
一个穿着染血病号服的假人从天而降，吊在半空中，脸是烂的。
爽儿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拨开那个假人，“假的，往前走。”
林北：“！”
他从没想过爽儿胆子这么大。
果然，林北看了一下，不禁偷笑。
爽儿手在抖，她假装镇定。
第二个吓人的点是护士值班台。
一个真人 npc 穿着护士服蹲在柜台后面，她们走过去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一把假的针筒，发出尖利的笑声。
爽儿这回没镇定，尖叫了一声往后退，撞进林北怀里。
林北伸手扶住她的腰，爽儿靠在他胸口喘了一口气，然后站直了，对着那个 npc 说“你吓到我了”。
npc 默默的缩回去了。
第三个吓人的点是太平间。
门是锁着的，需要找到钥匙。
爽儿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林北站在门口看她。
她蹲在地上翻抽屉找到了钥匙。
打开太平间的门，里面停着几辆推车，上面盖着白布。
爽儿走过去掀开第一块白布，空的。
第二块，空的。
第三块，白布下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爽儿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尖叫着甩开那只手转身扑进林北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林北被她的冲劲撞得往后退了两步，背抵在墙上。
爽儿的脸埋在他胸口，身体微微发抖。
“爽儿，是假的。”林北拍了拍她的背。
“我知道是假的，但它抓我手腕了，凉的，太吓人了！”
爽儿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林北低头看她，爽儿的马尾散了一些，吓出了冷汗。
鬼屋的灯光忽明忽暗。
“爽儿，你还要继续吗？”
爽儿从他胸口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还伸着手的 npc，npc 尴尬地缩回去了。爽儿深吸一口气，“继续，来都来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爽儿没有松开林北的手。
她一只手握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手指，手心全是汗。
林北没抽回来，让她攥着。
最后那个吓人的点是一个电锯狂魔，从走廊尽头冲过来，电锯的声音震耳欲聋。
爽儿这次没尖叫，拽着林北转身就跑，跑出了出口。
门外的光线刺眼。
爽儿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林北站在她旁边，呼吸也快了不少。
爽儿直起身，转头看他，笑了，“你刚才怕不怕？”
林北：“还好。”
“你还好？你跑得比我还快。”
“那是被你拽的。”
爽儿笑了，笑得很大声，路过的行人回头看她们，她不在意，笑着笑着突然安静下来，看着林北。
“林北。”
“嗯。”
“谢谢你陪我来。”
“你不是说券不用浪费吗？”
爽儿没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上面有林北手指的印子，她攥得太紧了。
她把那只手握成拳头，放进口袋里。
……
出了密室，爽儿说要去商场四楼吃烤鱼。
等烤鱼的时候，她趴在桌上刷手机，把刚才在鬼屋里录的视频剪辑了一下，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某人被我拽着跑了五十米，腿比我还快”。
小柚秒评：“谁拽谁？”
爽儿回：“他拽我。”
小柚发了个鄙视的表情。
烤鱼端上来了，麻辣味的，上面飘着一层红油。
爽儿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林北碗里，“你吃这个，刺少。”
林北吃了，她又夹了一块。
林北看着她，“你自己也吃。”
“我吃了，你吃太慢了。”
爽儿吃鱼不吐刺，连小刺一起嚼了咽下去，林北看着都替她嗓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