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两条光溜溜的大长腿杵在床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却写满了“我要搞事情”。
“你——”
“下雪了！出去浪！”
爽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外拖，“别睡了，跟个老头子似的，人家小雪节气都出去打雪仗，你躺尸呢！”
林北被拖得差点摔下床，一只手赶紧扯住被子遮住自己：“你先把衣服穿好！”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白 t 恤被胸撑得紧紧的，两颗扣子之间的缝隙都快崩开了。她非但不遮，反而挺了挺：“穿好了啊，这不是衣服吗？”
“下面呢？”
“下面？”爽儿眨了眨眼，“下面没有啊，穿太多影响活动。”
林北：“……你给我滚出去。”
“哎呀，你又不是没见过。”
爽儿凑过来，脸怼到他面前，呼出的热气喷在他脸上，“昨晚你跟小青在她房间‘折腾’的时候，我还给你俩送过水呢，你那时候咋不让我滚？”
林北脸一黑：“你偷听？”
“我没偷听，我正大光明站在门口听的。”
爽儿理直气壮，“小青那声音，隔音墙都挡不住。你还让她喊小声点，她说‘就不’，啧啧啧。”
林北一把捂住她的嘴。
爽儿不说话了，但眼珠子转了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林北跟触电一样缩手。
爽儿哈哈大笑，转身往外跑，白 t 恤下摆飘起来，里面确实是空的。
林北赶紧闭眼。
“装啥纯啊！”爽儿跑到门口回头，“昨晚谁摸我熊来着？”
林北一愣：“我什么时候——”
“梦里。”爽儿坏笑，“你梦里肯定摸过，我都梦到了。”
说完她跑下楼，边跑边喊：“小柚！青姐！下雪了！起来嗨！”
林北坐在床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日子，早晚被她整出心脏病。
他看了眼床头的手机，早上七点四十。
朋友圈已经有人在晒雪景了，配文“小寒快乐”。
林北开始穿衣服。
楼下已经炸开了锅。
林北洗漱完下楼，还没到一楼，就听到客厅里叽叽喳喳跟菜市场似的。
爽儿换了一件厚一点的卫衣——但领口开得大，锁骨以下一片白，看得人眼晕。
她正站在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的雪大喊：“这雪能堆雪人了！我要堆一个林北！”
小柚穿着粉色珊瑚绒睡衣，抱着一个暖水袋，头发扎了两个丸子，像个年画娃娃。她看着窗外，眼睛亮晶晶的，但还是有点犹豫：“可是好冷啊，林北哥哥还没起床……”
“他起了！”爽儿朝楼梯口努嘴，“林北哥，下来！”
林北踩着拖鞋下来，众女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小青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她看了林北一眼，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昨晚的事可太刺激了。
孟晚晴从厨房端着一锅姜茶出来，围裙系在腰间，头发编了一条长辫子垂在胸前，温温柔柔地笑：“醒了？喝碗姜茶暖暖，外面冷。”
苏甜甜窝在沙发上，穿着奶白色的羊绒衫，手里举着手机支架，正在直播——不露脸，只拍窗外的雪。
她用那种能让耳朵怀孕的播音腔说：“大家看，今年第一场雪哦，小寒快乐。”
弹幕疯狂刷“老婆声音好好听”，“老婆在哪个城市”。
她看到林北下来，对着手机说“主播有点事，先下啦”，然后关掉直播，冲林北笑：“北哥，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在雪地里追我。”
小周从楼上下来，穿着整齐的羽绒服，围巾都系好了，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她看到林北，微微一笑：“我给你煮了粥，在电饭煲里。”
她永远这么细心，连粥煮什么米都提前问过。
最后出场的是沈雅，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披散着，明明刚起床，却有一种刚走完红毯的气场。
“你们还打不打雪仗了？”爽儿急了，“再磨蹭雪都化了！”
“雪越下越大，化不了。”沈雅淡定地说。
“那也要打！”
林北捏了捏她的脸：“行，打打打。”
他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羽绒服。
爽儿已经冲出去了，像一只撒欢的哈士奇，在院子里踩出一串脚印。
小柚跟在后面，喊：“爽儿你慢点。”
小青把咖啡喝完，放下杯子，面无表情地穿上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最上面，只露出半张脸。
她看起来像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
孟晚晴把姜茶装进保温壶，提着跟在后面：“打完雪仗回来喝。”
苏甜甜裹着白色羽绒服，脖子上围了条红围巾，衬得脸很白。
她出门前回头对林北说：“北哥，你追我啊，我跑不快。”
小周默默戴上手套，又给林北递了一双：“你的。”
沈雅对雪很感兴趣，只是有些怕冷。
在这里下雪可是很难得的。
她也很快的穿好了外套，去了院子里。
沈雅伸手接树上飘落的雪花，雪花入手即化。
林北最后一个走出门。
院子挺大的，前院铺了草坪，种了两棵银杏，现在光秃秃的，积了一层薄雪。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落在人的头发上、肩上。
爽儿已经在院子里团了一个雪球，瞄准林北。
“预备——”
林北举起手：“等一下，规则先说好。”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爽儿把雪球砸过来。
林北头一偏，雪球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砸在门框上。
“你注意点啊！”林北喊。
“我瞄的就是你！”爽儿已经开始团第二个雪球了。
小柚也加入了，她团了一个小小的雪球，软绵绵地丢过来，林北伸手接住了。
小柚鼓脸：“林北哥哥你耍赖！”
小青默默团了一个超大的雪球，至少两个拳头大，压实了，像炮弹。
她瞄准——林北。
林北注意到了，迅速躲到爽儿身后。
“你躲女人后面算什么男人！”小青冷冷说。
“有本事你砸她！”
小青眼睛眯了一下，真的砸了。
雪球直奔爽儿胸口，砸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