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碎开，溅了一脸。
爽儿愣了一秒，低头看看胸口的雪渣，然后抬头：“青姐，你瞄准谁呢？”
“你挡着目标。”小青面无表情，但嘴角在抽——她在忍笑。
爽儿炸了，抓起一把雪就朝小青冲过去。
小青转身就跑，两人在院子里追逐。
爽儿腿短（相对小青），但爆发力强，几步就追上，一把从后面抱住小青，把手里的雪往她脖子里塞。
小青被冰得“嘶”了一声，终于没绷住，骂了一句：“爽儿你有病！”
“你才有病！砸我熊！”
“你那目标太大了，闭眼都能砸中。”
“那你也大啊——不对，你没我大！”爽儿得意。
小青翻了个白眼。
林北在旁边看得直乐。
小柚趁机从侧翼偷袭，一团雪砸中林北后背。
林北回头，小柚已经跑出好几步，回头冲他吐舌头。
“小柚你学坏了。”林北笑着追过去。
小柚尖叫着跑，但雪地滑，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林北从后面一把捞住她的腰。小柚靠在他怀里，脸冻得红扑扑的。
“林北哥哥你放开我——”
“不放，你刚才砸我了。”
“我错了嘛……”小柚撒娇。
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一把将小柚从林北怀里拽出来：“行了行了，别腻歪了，打仗呢！”
然后她把小柚当挡箭牌推到自己前面，“小柚你去吸引火力，我从后面包抄。”
“凭什么我当炮灰！”小柚抗议。
“因为你小，肉嫩。”
“什么逻辑！”
孟晚晴端着保温壶站在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在看一场闹剧。
苏甜甜跑到院子角落，团了一个雪球，用播音腔喊：“北哥——接住——！”
然后把雪球抛出一个抛物线。
林北伸手接住，雪球在他手里碎了。
苏甜甜又抛了一个，这次是冲着他脸去的。
林北偏头躲开，然后突然加速，朝苏甜甜冲过去。
苏甜甜尖叫着跑，但雪地靴不防滑，她跑了两步就一个趔趄，林北从后面抱住她，两人一起倒在雪地里。
苏甜甜躺在雪里，林北撑在她上方，雪花落在她脸上，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粒。
她眨眨眼，用那种能让人骨头酥掉的声音说：“北哥，你压到我了。”
“故意的。”
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旁边，俯视着两人：“你俩这是在打雪仗还是在打情仗？”
林北赶紧起来，把苏甜甜也拉起来。
爽儿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突然抓了一把雪，趁林北没注意，塞进了他后脖领。
林北跳起来，冰得龇牙咧嘴，脖子缩成一团，雪从领口滑进去，顺着脊背往下淌。那种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差点骂娘。
“爽儿！！！”
“哈哈哈！”
爽儿已经跑出三米远，笑得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你那个表情！拍下来就好了！”
林北把领口的雪抖出来，然后开始追爽儿。
他可是超越了顶级运动员的体质，跑起来跟一阵风似的。
爽儿跑了几步就被追上，林北从后面拦腰抱起，把她整个人扛在肩上。
爽儿双腿乱蹬，卫衣下摆往上滑，露出一截腰。
她大喊：“林北哥你扛猪肉呢！”
“你就是猪。”
“我是你姑奶奶！”
林北扛着她转了几圈，爽儿被转晕了，双手拍他后背：“放我下来！晕了晕了！”
“认不认错？”
“我没错！”
林北继续转。
“行行行我错了！”爽儿认怂。
林北把她放下来，爽儿脚一沾地就蹲下去，扶着额头：“妈啊，整个世界都在转。”
林北笑：“该。”
这时候，小青从背后偷袭，一团雪砸在林北后脑勺。
林北回头，小青已经面无表情地站住了，手里还团着下一个。
两人对视两秒。
林北冲过去，小青转身就跑。
她腿长，跑得快，但雪地打滑，她跑了几步差点劈叉。
林北从后面扑过去，两人一起倒在雪里。
小青摔了个四仰八叉，林北压在她身上。
她的黑色羽绒服沾满了雪，头发散开了，几缕贴在脸上。她冷冷看着林北，但眼神里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压够了没？”小青说。
“没。”
“起来。”
“你先承认偷袭我。”
“不承认。”
“那不起来。”
爽儿在旁边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小柚捂脸，从指缝里偷看。
孟晚晴摇头笑，苏甜甜拿手机拍视频（不露脸，拍背影），小周默默给林北递了一个雪球（她站林北这边）。
小青脸红了。
没错，冷酷反差的小青，脸红了。
她一把推开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过身去。
但她耳朵红红的。
林北坐起来笑，被小柚拉了一把。
沈雅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同时堆雪人。
她看了看表：“你们打到什么时候？早饭还吃不吃了？”
“打完最后一个回合！”爽儿喊。
“什么最后一个回合？”
“林北哥当靶子，我们每人砸他一下，不许躲！”
林北：“凭什么？”
“凭你是男的！”爽儿理直气壮，“你看你追我们追得多欢，跟董卓似的，左搂右抱的。”
“董卓？”林北脸黑，“那你是貂蝉？”
“我是貂蝉她姐，胸大那个。”
小柚小声说：“貂蝉没姐。”
“那现在有了。”
小青第一个砸，雪球精准命中林北胸口。
爽儿第二个，砸中肩膀。
小柚舍不得，丢了一个小小的，砸中腿。
苏甜甜用播音腔喊了一声“接招”，雪球软绵绵地落在他脚边。
小周丢得准，砸中后背。
孟晚晴笑着摇摇头，没砸。
沈雅看热闹不嫌事大，把手里的雪球扔了出去：“林北，砸你了啊。”
沈雅一扔，雪球飞了不到两米远，落在地上。
林北笑着把沾在身上的雪拍掉。
他头发上全是雪，眉毛上也挂了白，像个圣诞老人。
“行了，进屋吧。”孟晚晴说，“姜茶要凉了。”
众人嘻嘻哈哈往屋里走。
爽儿走最后面，突然又抓了一把雪，塞进林北衣服里——这次是从下摆塞进去的。
林北整个人弹起来，差点原地升天。
“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