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三个人：“挤不挤？”
“挤。”林北说。
小青走进来，从床尾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脚对着林北的头。
“你能不能换个方向？”林北低头看她。
“不能。”小青闭上眼睛。
也挺好，小青的脚也特别美。
林北一边摸一边忍着舔一舔的冲动。
又过了两分钟，苏甜甜也来了。
她穿着丝质睡衣，披着毛毯，站在门口看了看，笑着说：“我再去搬一床被子。”然后转身走了，回来时抱了一床羽绒被，铺在床旁边的地板上，躺了下去。
林北的床已经换了个三米的，此刻也不觉得大。
“甜甜……”林北看着地上的人，“地上不凉吗？”
“有地毯。北哥晚安。”
小周没来，她明天早班。
孟晚晴也没来。
林北的床上，爽儿在左边，小柚在右边，小青在脚那头。
地上，苏甜甜裹着羽绒被。
爽儿侧过身，对着林北：“林北哥，你今晚像不像古代的皇帝？”
“不像。”
“像的，妃子们排队侍寝。”
“你古装剧看多了。”
“那我是什么妃？胸妃？”
“你是烦妃。”
爽儿嘿嘿笑，在被窝里踢了他一下。
小青在脚那头冷冷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你睡你的。”爽儿说。
“你吵到我了。”
“那你上来跟我换位置？我睡脚头，你睡林北哥旁边？”
“不换。”
小柚缩在林北怀里，已经快睡着了，呼吸很轻很匀。
苏甜甜在地板上也安静了。
爽儿又凑过来：“林北哥。”
“嗯。”
“你刚才许的第三个愿望是啥？”
“说了就不灵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爽儿的声音变得很轻，“你是不是许的‘明年还是这些人’？”
林北沉默了一秒。
爽儿说中了。
“你怎么知道的？”林北问。
“我就是知道。”爽儿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因为我也许了一个差不多的。”
“你又不是今天过生日。”
“但你今天吹蜡烛的时候我也偷偷许了一个。在你们都没注意的时候。”
“许的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爽儿学他说话，然后笑了。
窗外，远处又传来一阵鞭炮声。
腊月二十三，送灶王爷上天，家家户户都在放。
林北闭上眼睛，左边是爽儿的呼吸，右边是小柚的心跳，脚头是小青偶尔翻身的窸窣声，地板上有苏甜甜的轻轻鼾声。
她睡着了，声音很小，但很可爱。
他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但他也不想动。
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挤着睡，也挺好。
一夜无事。
……
生日过完了，蛋糕吃完了，奶油也糊完了，但爽儿的“生日热情”还没退。
腊月二十四晚上，林北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吹干，就看到爽儿盘腿坐在他床上，手里拿着一个纸盒子，盒盖上开了一个圆洞。
“又干嘛？”林北用毛巾擦着头发。
“抽签！”
爽儿把纸盒子举高，“昨晚太挤了，四个人睡一张床，差点被挤死。今天咱们公平公正公开——抽签决定今天谁陪你睡。”
林北看了眼盒子：“里面几张纸条？”
“七张。小柚、小青、我、晚晴姐、甜甜姐、小周、沈雅姐，七个人各一张。”
爽儿眨眨眼，“大家都是成年人，公平竞争嘛。”
林北无语。
他看向旁边。
就没人制止爽儿在这乱搞？
小柚坐在沙发上，脸红扑扑的，神情还挺期待？
小青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双手抱胸，看起来像在监视。
孟晚晴在整理床铺，听到抽签也没抬头，嘴角带着笑。
苏甜甜举着手机：“观众朋友们，我们现在进行的是抽签大会，紧张刺激，抽签内容为，谁陪北……”
林北赶紧捂住苏甜甜的嘴。
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还挺感兴趣的看着。
沈雅从三楼自己房间走出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素颜但皮肤很好，她抱着胳膊靠在走廊墙上，表情淡定，也不反感。
“七个人？”
林北数了数，确实都在，“你们认真的？”
“认真的！”爽儿把纸盒子晃了晃，“纸条我写的，保证公平。”
“你写的？”小青冷冷开口，“那肯定有猫腻。”
“我以人格担保没有猫腻！”
“你有人格吗？”
“我有‘胸’格！”爽儿挺了挺胸。
小青翻了个白眼。
林北想了想，感觉和皇帝翻牌子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有点像抽盲盒。点点头：“行，抽！”
抽签开始。
爽儿把纸盒子放在床中间，七女围成一圈。
林北坐在床尾，负责“监督”。
“谁先抽？”爽儿问。
小青：“你先抽，你写的纸条。”
“行！我先来！”爽儿把手伸进盒子，掏了一张纸条出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爽儿”。
“哎呀，运气真好。”爽儿把纸条亮出来，笑得像偷了腥的猫。
小青眯起眼睛：“你是不是把所有纸条都写成了自己的名字？”
“怎么可能！你抽一张试试！”
小青伸手进盒子，掏了一张，打开——“爽儿”。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纸条，然后看着爽儿。
“这个……这个可能是笔误！”爽儿额头冒汗。
每人都抽了一张，都写的爽儿。
七张纸条，七个“爽儿”。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爽儿。”小青的声音冷得像冰窖，“你解释一下。”
爽儿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个……这个说明我运气特别好，你们抽到的都是我的名字，说明你们心里都想着我——”
“你放屁。”小青难得爆粗口。
“语言文明！”爽儿举手投降。
沈雅淡定地把纸条放在床上，看着爽儿：“你写七张一样的，是想自己陪林北睡，还是想让我们陪你睡？”
“当然是后者！不不不，当然是陪林北。”
小青不想和她多废话，把纸条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重新抽，我写纸条。”
“你写的不公平！”爽儿抗议。
“你写的就公平了？”
“我至少写了字，你写肯定画小人诅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