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这身,是故意让我睡不着的?”
苏甜甜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摸了摸领结:“这是我直播时的‘工作服’啊。不过直播的时候,我只露上半身,下半身穿的是睡裤。”
林北笑了。
苏甜甜站起来,把椅子推到一边,坐到床边,跟他并排躺着。
两人都看着天花板。
“北哥。”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学播音吗?”
“不知道。”
“因为我声音好,从小就被人夸。但我不喜欢露脸。”
“网上那些人,一看脸就变味儿了,不是说你好看就是说你丑,没人听你说话。刚开始没办法,没人气,就只能露脸,现在好了,我终于可以不露脸了。”
“只出声音,虽然会掉粉,但是留下来的绝对是自己声音的真爱粉。”
“我希望我的粉丝喜欢的是我的声音,不是我的脸。”
林北侧头看她。
她翻了个身,面对林北,手搭在他胸口,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趴着的猫。
“北哥,你知不知道你说话有多好听?”
“我说话?”
“嗯,你不觉得,但我每次听你说话,耳朵都会痒。”
苏甜甜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叫我‘甜甜’的时候,那个音调,尾音往上翘的,我听着就觉得……酥。”
“你自己声音酥,听谁都酥。”
“不是,是真的。”苏甜甜停下手指,“你要不要试试?你说一句‘甜甜’,我用麦克风录下来,放给你听,你就知道有多好听了。”
“不试,太肉麻了。”
“试一下嘛。”苏甜甜去够麦克风,够不着,又趴回来,“算了,不录了,你直接说给我听就行。”
林北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叫了一声:“甜甜。”
苏甜甜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眼:“再叫一声。”
“甜甜。”
“再叫。”
“甜甜。”
“你叫了三声,我记着呢。”
苏甜甜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北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叫我名字的时候,我都在想——这个人,我要一直听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片咕嘟咕嘟地响,窗外的风呼呼地吹。
苏甜甜抬起头:“北哥,我想跟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不助眠了,今天‘助兴’。”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我是不是跟爽儿学坏了?”
“你本来就坏,不用学。”
“那我坏给你看。”
苏甜甜坐起来,解开领结,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解开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一件小吊带。
她把衬衫脱掉,叠好,放在椅子上。
然后她看着林北:“北哥,你看我穿的什么?”
林北看过去——吊带下面是那条百褶裙,裙摆微微翘起,露出长筒袜的边缘。
吊带的领口开得不大,但锁骨以下一片白。
“jk 制服?”林北说。
“不是,是‘主播福利版’。”
“只给你一个人看的。”
她伸手把林北从床上拉起来,面对他坐着,双腿盘起来,百褶裙散开像一把扇子。
她往前倾,双手撑在林北肩上,脸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北哥,你闭上眼。”
林北闭眼。
苏甜甜凑到他耳边,用那种最轻最柔的气声说:“北哥,我想你。”
声音从耳朵钻进去,顺着神经往下爬,爬过脖子,爬过脊椎,爬到腰以下。
林北睁开眼,苏甜甜已经吻上来了。
嘴唇很软,带着豆沙色唇膏的淡淡甜味。
她的睫毛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吻了很久,分开。
苏甜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她还在笑:“北哥,我的声音好用吗?”
“好用。”
“哪里好用?”
“哪里都好用。”
苏甜甜把他推倒在床上,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仰着脸看他。
“北哥,我想给你录一段专属的。”
“录什么?”
“录我说‘北哥晚安’,你每天睡前听。”
“你天天在我身边,还用录?”
苏甜甜想了想:“也对。”
她从林北身上翻下来,躺到他旁边,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北哥。”
“嗯。”
“你那个‘超薄’,昨晚爽儿拿出来研究,我看到了。”
林北眼皮一跳:“你看到了?”
“嗯,我路过你房间门口,门没关。”苏甜甜侧头看他,“你用了没?”
“没。”
“那今晚试试?”
“……你也要试?”
苏甜甜笑:“我帮你试。我是主播,测评东西是我的专业。”
那还等什么。
林北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那盒超薄,拆开,取出一个小方块。
苏甜甜接过去,看了看包装,小声说:“上次买的时候,收银员大姐问你‘小伙子女朋友要买你就买呗’,爽儿说‘我是他女朋友’,你当时脸都红了。”
“你看到了?”
“我在后面呢,看得清清楚楚。”苏甜甜把小方块放在床头柜上,“北哥,你知道吗,你脸红的时候很好看。”
“……你审美有问题。”
“我审美没问题,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好看。”
苏甜甜关了台灯。
房间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
黑暗中,苏甜甜的声音更清晰了。
不是播音腔,不是气声,就是她本来的声音,有一点沙哑,有一点软,像在温水里化开。
“北哥,你头发上有东西。”
“什么?”
“月光。”
林北笑了。
苏甜甜靠过来,手搭在他胸口,脸贴在他肩窝里。
“北哥,你心跳好快。”
“被你吓的。”
“我没吓你,我是‘甜’你。”
“那你多甜一会。”
按了按她的头。
甜甜听话。
过了一会,林北拍了拍甜甜的头,示意她停一下。
太厉害了,坚持不住。
林北搂着她的腰。
百褶裙的腰封很窄,下面是柔软的腰身,上面是吊带的边缘。
他的手停在那里,没动。
苏甜甜抓住他的手,往上拉了一格:“这里。”
她的手心很热,手指很细,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
林北的手停在她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