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帮忙?”林北问她。
“我在帮忙啊,我帮忙看家。”爽儿嗑出一颗瓜子仁,递给林北,“你吃。”
“你自己吃。”
“我给你剥的,你不吃我不高兴。”
林北张嘴,爽儿把瓜子仁弹进他嘴里,弹偏了,掉在衣服上。
“你这技术不行。”
“是你嘴小,不是技术问题。”
林北懒得跟她争。
下午四点多,苏甜甜终于从三楼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毛衣,头发披着,素颜,但唇色天生红润。
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不是手机自带的,是专业的电容麦,连着一条线,线那头是一个小型的声卡。
“北哥。”她走到林北面前,用正常声音说,不是播音腔,但还是很酥,“晚上有时间吗?”
“晚上?有。”
“那八点,你来我房间。”苏甜甜说完,转身上楼了。
爽儿看着她的背影,嘴里的瓜子都不嗑了:“她叫你晚上去她房间?”
“嗯。”
“干嘛?”
“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答应?”
“她说了我就答应呗。”
爽儿哼了一声:“我也叫你晚上来我房间,你来不?”
“你要干嘛?”
“不干嘛,不干嘛。”
爽儿把瓜子壳丢进垃圾桶,“反正我预约了明晚,后天小青,大后天小柚,大大后天——”
“你排班呢?”
“对,排班,你是三班倒的工人。”
林北敲她脑袋。
晚上七点半,林北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吹了,胡子刮了,卫衣是黑色的,显得精神。
爽儿从门口路过,探头进来:“哟,还打扮上了?去见女朋友?”
“你也是我女朋友。”
“那你见我怎么不打扮?”
“见你不需要打扮,素颜就够了。”
“林北哥你嘴越来越毒了!”爽儿走进来,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你是不是跟青姐学的?”
“小青嘴不毒,她只是说实话。”
“她说实话就是嘴毒,你学着说实话也是嘴毒。”
爽儿凑近看了看他,“不过打扮一下确实帅,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她推着林北往外走,一直推到苏甜甜房间门口,替他敲了门,然后跑了。
苏甜甜开门。
她穿着一件 jk 制服。
不是那种 cosy 的夸张款,是正经的学生装——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酒红色领结、黑色长筒袜。
衬衫扎在裙子里,勾勒出腰线。
百褶裙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大腿。
长筒袜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头发放下来了,黑长直,刘海用一个小发夹别住。
脸上化了一点淡妆,眼线细细的,睫毛翘翘的,嘴唇涂了淡淡的豆沙色。
我去,纯欲白月光啊!
太让人心动了。
“北哥,进来吧。”苏甜甜往后退了一步。
林北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苏甜甜的房间他来过,但今天不一样。
窗帘拉上了,只留了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电容麦和声卡,旁边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录音软件的界面。
地上铺了地毯,角落里有一个懒人沙发,墙上贴着她自己写的字——“声控治愈”。
“坐。”苏甜甜指了指床边。
林北坐下,苏甜甜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人隔了不到一米。
“北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吗?”
“不知道。”
苏甜甜拿起电容麦,调整了一下角度,对着麦试了试音:“喂喂——一二三——”声音从笔记本的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苏甜甜:“我今天录了一个助眠音频。想让你第一个听。”
“助眠音频?”
“嗯,就是那种……轻声说话,帮你放松,帮你睡着的。”
苏甜甜点开电脑上的音频文件,“你先躺下,闭眼听。”
林北犹豫了一下,脱了鞋,躺在她床上。
枕头上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一点甜橙精油的气息。
苏甜甜按下播放键。
音频开始了。
先是几秒的空白,然后是她吸气的声音,很轻。
然后她用那种最轻、最柔、最贴近耳边的声音说。
“你好,我是甜甜。今天有点累了,对吧?没关系,躺下来,闭上眼睛……”
声音从笔记本扬声器里传出来,但林北感觉她就在耳边说话。
每一个字都裹着气,像羽毛挠在耳膜上。
“……深呼吸,吸气……对,再吸气……慢一点,再慢一点……”
林北深吸了一口气。
“……你听,这是我的心跳声。”音频里传来一个规律的声音,咚咚咚,像真的心跳。
“……你的心跳是不是也变慢了?跟我的节奏一样了……”
林北的心跳确实慢了,但不是因为放松,是因为太专注了。
这声音好听得不像真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她嘴里含过才吐出来,温热、湿润、带着一点甜。
音频继续:“……你现在躺在床上,对吧?床很软,被子很暖,身边有一个人,她在看着你……”
林北睁开一只眼,苏甜甜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台灯的光从她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打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没有看电脑,她在看他。
音频还在播:“……她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你的脸……”
苏甜甜的手真的伸过来了,指尖碰到林北的脸颊,很凉,很轻。
“……从脸,到脖子,到肩膀……慢慢往下……”
她的手沿着他的脸滑到脖子,停在锁骨位置。
林北抓住她的手。
“甜甜。”
“嗯?”苏甜甜歪头,眼神无辜。
“你这个……是助眠?”
“是啊。”
“我听了反而睡不着。”
没错,林北越听越兴奋。
血气蹭蹭往上涌啊。
“怎么会呢?我粉丝都说听了秒睡。”
苏甜甜眨眨眼,“你是第一个说睡不着的。”
“因为你粉丝只听声音,你不碰他们。”
苏甜甜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关掉了音频,拔掉麦克风,把电脑合上。
“那北哥,你想让我‘碰’你吗?”
林北看着她。
jk 制服的白衬衫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领结端端正正,百褶裙的褶子一条一条的,长筒袜在大腿上勒出的那道痕迹还在。
这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