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林北是被压醒的。


    不是做梦，是真的被压。


    爽儿的脑袋枕在他胸口，头发散了他一脸。


    小柚搂着他的左胳膊，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猫。


    小青不知什么时候从旁边挪过来，后背贴着他的右腰，体温透过薄睡衣传过来。


    苏甜甜睡在小柚那边，腿搭在小柚身上。


    小周在床尾，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


    孟晚晴在地板上的垫子上，已经醒了，但没起来，安静地刷手机。


    林北动了动，爽儿的脑袋从他胸口滑下去，砸在他肚子上。


    “哎哟。”林北闷哼一声。


    爽儿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他的肚子，嘟囔了一句“别吵”，继续睡。


    林北把她脑袋从肚子上挪开，坐起来。


    窗外天已经亮了，大年初一的阳光照在窗帘上，白晃晃的。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比除夕夜稀疏多了。


    孟晚晴从地板上坐起来，头发有点乱，但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醒了？我去煮饺子，昨晚剩的。”


    “晚晴姐，今天大年初一，不吃剩的。”林北说。


    “那吃新的，我和面很快。”


    林北摇头：“不吃了，今天不在家吃。”


    “为什么？”小柚被说话声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林北看了看床上的五女。


    爽儿还在睡，小柚醒了，小青闭着眼但应该也醒了，甜甜翻了个身，小周坐起来整理头发。


    林北：“今天不去拜年了。”


    “不去拜年？”


    小柚眨眨眼，“那去哪里？”


    “去三亚。”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爽儿突然弹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已经先动了：“三——亚？！”


    “三亚。”林北重复。


    “真的假的？”爽儿两只眼睛瞬间瞪圆，睡意全无，“去三亚？现在？今天？”


    “现在。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上午十点半的。”林北拿起手机晃了晃，“商务舱，八个人。”


    这是他提前就想好，昨晚背着众女悄悄买的票，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小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眼中也露出惊喜的目光。


    苏甜甜从床上坐起来，刚睡醒的沙哑声音也很好听：“北哥，你什么时候订的？”


    “昨晚你们睡觉之后订的。”


    爽儿已经跳下床，光着脚在地板上蹦：“三亚！三亚！我要穿比基尼！”


    “你先把衣服穿上。”林北看着她。


    爽儿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


    只。


    一跳起来，真是……


    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非但不羞，反而挺了挺胸：“怕啥，都是自己人。”


    “真去三亚？”小周看着林北。


    “真去。商务舱，酒店订好了，亚龙湾的独栋泳池别墅，住五天。”


    小周挑了挑眉：“你动作够快的。”


    林北：“昨晚你们睡了之后我研究了两个小时。初一初二机票贵，但无所谓，反正——”


    “反正你有钱。”爽儿接话，“林北哥你这句话最帅。”


    小柚已经开始翻衣柜了：“哥哥，三亚热不热？要带什么衣服？”


    “二十多度，带夏装。短袖、短裤、裙子、泳衣。”


    “泳衣！”爽儿又蹦起来，“我去年买的那套比基尼还没穿过呢！”


    “今年穿正好，胸又大了一点。”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


    小青翻了个白眼。


    小周已经默默开始收拾行李了。


    她把每个人的常用药装了一个小药包。


    晕车药、退烧药、创可贴、碘伏棉签、止泻药，分门别类，用密封袋装好，贴上标签。


    “小周，你太细了。”爽儿看着那一袋子药，“你是不是把医院药房搬来了？”


    “备着，万一有人吃坏肚子。”小周说。


    苏甜甜拿着手机查三亚天气：“北哥，二十到二十六度，早晚凉，带件薄外套。”


    “你帮我带一件。”林北说。


    苏甜甜笑了，用播音腔说：“遵命。”


    孟晚晴已经开始收拾厨房了。


    把冰箱里的食材分类，能冻的冻上，不能冻的送给邻居。


    她干活利索，不到半小时就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晚晴姐，你不用这么急，我们十点半的飞机，八点出发就行。”林北说。


    “早点收拾完，回来的时候不用手忙脚乱。”孟晚晴擦着灶台，头也不抬。


    沈雅也来了，直接带着行李。


    上午八点，出发去机场。


    爽儿在车上已经换上了夏装——一件白色的吊带短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开衫，头发扎成高马尾，戴了一副大墨镜。


    “你穿这样不冷？”林北看了一眼车外——现在，气温五度。


    “到了三亚就热了，我先预热。”爽儿把墨镜推到头顶。


    “预热不是这样用的。”


    小柚穿着一件粉色卫衣，牛仔裤，小白鞋，素颜但脸上有胶原蛋白的光泽。


    她坐在副驾，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孟晚晴早上煮的红枣茶。


    苏甜甜坐在后排，穿着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披着，戴了一副金丝眼镜。


    甜甜：“这个上镜好看。”


    她举着手机拍 vlog：“大年初一，我们不去拜年，去三亚。你们看窗外，还在下雪呢，但我们马上就要飞到夏天了。”


    小周坐在苏甜甜旁边，穿着米白色羽绒服，围巾系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在列行李清单。


    衣服、鞋子、洗漱用品、药品、证件、充电器，一项一项打勾。


    “小周，你不用列这么细，丢不了。”爽儿说。


    “习惯了。”小周头也不抬。


    到机场，办登机牌，托运行李。


    八个人的行李，六个大箱子，两个小箱子。


    地勤小哥看到这一群女的加一个男的，愣了一下：“先生，你们是一起的？”


    林北:“对。”


    “八个人，商务舱，请走这边。”地勤小哥带他们走 vip 通道。


    爽儿推着行李车，昂首挺胸。


    安检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


    爽儿的包里被安检仪扫出了不明物体。安检员让她开箱。爽儿打开行李箱，翻出一瓶防晒喷雾——超大瓶，150 毫升，超过航空限制。


    安检员：“女士，这个不能带上飞机，超过 100 毫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