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上次坐飞机带过啊。”


    “规定一直是这样，超过 100 毫升的液体不能随身携带，可以托运。”


    “可是我已经托运了箱子了，这是随身包里的。”


    “那您可以选择放弃或者出去托运。”


    爽儿犹豫了一下，从包里又翻出一个东西——一个粉色的小方盒，包装上写着“超薄”“草莓味”“三只装”。


    她拿出来的时候没注意，直接放在安检台上，伸手去够箱子里的另一个包。


    安检员看了一眼那个粉色小方盒，又看了一眼爽儿。


    爽儿注意到了，赶紧把小方盒塞回包里，脸难得红了一下：“那个……那是口香糖。”


    安检员面无表情：“口香糖不用过安检，您可以带。”


    爽儿把防晒喷雾交给了安检员,还是不舍的放弃了，抱着包跑了。


    林北在后面看到了全过程，捂着脸。


    小青面无表情地过了安检，像什么都没看到。


    小柚脸红红地低头走路。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 vlog，但机智地把镜头转向了天花板。


    小周淡定地过了安检。


    孟晚晴笑着摇头。


    沈雅淡定得很。


    登机。


    商务舱座位，八个人占了四排。


    林北和爽儿一排，小柚和小青一排，苏甜甜和小周一排，孟晚晴和沈雅一排。


    爽儿坐靠窗，林北坐过道。


    飞机滑行的时候，爽儿兴奋地看着窗外，像第一次坐飞机的小孩。


    “林北哥，你看那个飞机，比我们的大！”


    “那是空客 a380。”


    “哇，你连型号都知道，你是不是经常坐飞机？”


    “偶尔。”


    “跟谁？”


    “跟你们。”


    爽儿满意地靠回座椅。


    飞机起飞，爬升，穿过云层。


    窗外从灰蒙蒙的冬日变成湛蓝的天空和白色的云海。


    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爽儿脱了开衫，只穿着吊带短裙，露出肩膀和锁骨。


    她伸了个懒腰，胸口的布料绷紧了一下。


    “爽儿，你能不能注意点？”林北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叔。


    坐在爽儿另一侧靠窗位置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穿着 polo 衫，地中海发型，肚子微挺，手里拿着一份《环球时报》。


    他原本在看报纸，爽儿脱外套的时候，他的目光从报纸上方飘过来一下，又迅速移开。


    爽儿注意到了，主动搭话：“大叔，您去哪儿？”


    “三亚。”大叔说。


    “巧了，我们也去三亚！”爽儿身体往大叔那边倾了倾，“大叔您是去旅游还是探亲？”


    “旅游，跟老伴儿一起。”大叔指了指经济舱的方向，“老伴儿坐后面，没买到一起的票。”


    “哦哦，那您一个人坐商务舱，老伴儿坐经济舱？”爽儿眨眨眼。


    大叔尴尬地笑了笑：“她晕机，坐后面不晕，前面太稳了她反而晕。”


    “还有这种说法？”爽儿好奇。


    “嗯，她体质特殊。”


    爽儿点了点头，话题一转：“大叔，您去过三亚几次了？”


    “三四次吧。”


    “那您知道三亚哪儿能裸泳吗？”


    大叔手里的报纸抖了一下。


    林北在旁边喝水的动作也停了。


    “裸……裸泳？”大叔的声音有点干。


    “对啊，就是那种没人管的沙滩，可以脱光了游。”爽儿一脸天真，“我查了好多攻略，都说三亚有野沙滩可以裸泳，但不知道具体位置。”


    大叔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林北，又看了一眼爽儿，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我……我不太清楚，我带老伴儿去的都是正规海滩。”


    “哦，那您下次可以打听打听，回头告诉我。”爽儿拍了拍大叔的肩膀。


    大叔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拿起报纸挡住脸。


    小柚坐在后面一排，听到了对话，拉了拉爽儿的衣角，小声说：“爽儿，你别问了，大叔都被你吓到了。”


    “我吓他了吗？我就是问问路。”爽儿回头，一脸无辜。


    小青戴着眼罩，面无表情，但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她在忍着不笑。


    苏甜甜坐在后面，对爽儿做个鬼脸。


    小周在苏甜甜旁边，假装看杂志，但耳朵竖得老高。


    孟晚晴坐在沈雅旁边，小声说：“爽儿这张嘴啊……”


    沈雅淡定：“习惯了。”


    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了。


    “先生，女士，请问喝点什么？”


    林北要了一杯咖啡。


    爽儿要了一杯橙汁。


    空姐给爽儿倒橙汁，爽儿突然说：“姐姐，你们这个飞机能换座位吗？”


    空姐微笑：“请问您想换到哪里？”


    “我们八个人想坐在一起，叠罗汉。”爽儿说。


    空姐的微笑僵了一秒，然后职业化地恢复：“不好意思女士，飞机起飞后不能随意更换座位，而且叠罗汉不安全。”


    “那坐腿上呢？”


    “也不安全。”


    空姐的笑容依然标准，“建议您和您的朋友们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空姐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明显加快了。


    爽儿看着空姐的背影，小声对林北说：“她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你把人吓跑了。”林北说。


    “我就是开个玩笑，现在的空姐都不经逗。”


    “你那叫开玩笑？你那叫骚扰。”


    “我骚扰谁了？我骚扰空姐了？我就说了句叠罗汉。”


    林北不想跟她说了。


    爽儿喝了一口橙汁，又转向大叔。


    大叔还在用报纸挡脸，但报纸一直在微微颤抖。


    “大叔，您别怕，我开玩笑的。”爽儿拍了拍大叔的胳膊，“我们不叠罗汉，我们各坐各的。”


    大叔从报纸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干笑了两声：“没事，没事。”


    飞机飞了一个小时，爽儿终于安静了。


    她把座椅放倒，盖着毛毯，闭着眼睛，但没睡。


    她的脚从毛毯里伸出来，脚趾头涂了红色的指甲油，在舷窗的阳光下亮晶晶的。


    “林北哥。”爽儿闭着眼说。


    “嗯。”


    “你帮我看看我脚趾甲油有没有掉。”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没掉。”


    “你看仔细点，左脚小拇指那个。”


    林北又看了一眼：“没掉。”


    “右脚大拇指呢？”


    “也没掉。”


    “那你帮我摸一下，是不是干了。”爽儿把脚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