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不讲冷笑话，她讲的是冷冻笑话。”


    小青在旁边躺椅上，听到这句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


    苏甜甜举着手机走过来：“北哥，你能对着镜头说句话吗？不用露脸，说‘新年快乐’就行。”


    林北对着手机说：“新年快乐。”声音低沉，带着点慵懒。


    苏甜甜的弹幕炸了。


    她后来告诉他，那句“新年快乐”被粉丝截下来当了一年的起床铃声。


    下午两点，太阳最烈的时候，爽儿提议打沙滩排球。


    “四个人一队，林北哥你当裁判。”爽儿已经在沙滩上画好了线，用树枝画的，歪歪扭扭。


    “为什么我当裁判？”


    “因为你厉害，你加入哪队哪队就赢，没悬念。”爽儿难得夸他。


    林北接受了这个理由，坐到伞下当裁判。


    第一队：爽儿、小柚、苏甜甜、小周。第二队：小青、孟晚晴、沈雅。


    三个？


    确实，少一个人。


    “我跟你们一队吧。”林北还是决定上场帮忙。


    于是第二队：小青、沈雅、孟晚晴，林北。


    小柚拉了拉爽儿的衣角：“爽儿姐，哥哥不是裁判吗？”


    “他反悔了。”


    “我没反悔——”


    “你反悔了。”爽儿把球扔给林北，“发球！”


    林北接住球，站到第二队的位置。


    小青在他左边，沈雅在他右边。


    小青面无表情地活动手腕，沈雅把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修长的脖子。


    爽儿在对面喊：“林北哥，你别放水啊！”


    “我不放水你们能赢？”


    “我们赢不了，但你别放水，放水了赢了也不光彩。”


    林北发球。


    他没用全力，但球速还是很快，越过网，直冲爽儿。


    爽儿用手臂一挡，球弹飞了。


    林北：“0 比 1。”


    “你发球怎么这么快！”爽儿不满。


    “我放的水已经是海量了。”


    第二球，爽儿接住了，垫给小柚，小柚轻轻一托，苏甜甜跳起来扣——她的扣球软绵绵的，像在拍蚊子，球飘过网，沈雅伸手一拦，球弹回去了。


    苏甜甜没接住。


    “0 比 2。”


    “甜甜你扣球能不能用点力！”爽儿喊。


    “我用了全力！”苏甜甜的声音还是酥的，但语气很认真。


    第三球，小青发球。


    她面无表情地把球抛起来，跳起，扣杀。


    球像炮弹一样砸在爽儿脚边，溅起一片沙子。


    爽儿愣了一秒：“小青你打的是排球还是网球？”


    “排球。”小青面无表情。


    “你这力道打的是铅球！”


    “赢了就行。”


    比分一路拉到 0 比 10。


    爽儿那队一分没得。


    小柚跑得满头大汗，苏甜甜的手腕红了一片（接球接的），小周倒是稳，但传球太软，过不了网。


    爽儿叉着腰，大口喘气，胸口的比基尼随着呼吸一上一下。


    “不打了！”爽儿把球一扔，“你们这队有大腿，我们不跟大腿玩。”


    林北：“刚才你不让我放水的。”


    “我说的是你不放水我们可能赢不了，但没想到你一点水都不放，连个同情分都不给。”


    “同情分不是分的。”


    “你——算了，不打了，游泳！”


    爽儿转身冲进海里。


    小柚跟在她后面，苏甜甜收起手机（刚才一直在录 vlog），小周帮忙捡球。


    小青走到林北旁边，冷冷说：“你刚才扣的那一球，过线了。”


    “没吧？”


    “过了，至少三厘米。”


    林北：“……”


    沈雅在旁边整理头发，看了林北一眼：“你跟小青打球，像打仗。”


    “她跟谁都像打仗。”


    “跟你尤其像。”沈雅嘴角一翘，“你们俩是不是把床上那点劲儿都用球场上了？”


    林北愣了一下——沈雅平时不怎么开这种玩笑。


    她说完就笑着跑去海里了，留下林北站在原地。


    下午四点半，太阳西斜，没那么晒了。


    爽儿提议“水下憋气比赛”。


    “怎么比？”小柚问。


    “就是憋气，看谁憋得久，林北哥当裁判。”爽儿又让林北当裁判。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当裁判？”


    “因为你水性好，万一谁憋晕了你好捞。”


    这个理由林北接受了。


    比赛规则：所有人站在齐胸深的海水里，蹲下去憋气，头完全没入水中，谁最后一个冒头谁赢。


    林北在旁边计时。


    第一轮，七女一字排开蹲在水里，海水没过肩膀，只露出脑袋。


    “预备——开始！”林北喊。


    七颗脑袋同时沉入水中。


    小柚沉下去之前深吸了一口气，脸鼓鼓的。


    小青面无表情沉下去，像在执行任务。


    苏甜甜沉下去之前说了一声“加油”。


    孟晚晴沉得很慢，像在泡温泉。


    沈雅优雅的沉了下去。


    她还挺爱和这些年轻的姐妹一起玩一些无聊的游戏。


    十秒。爽儿的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她在笑。


    二十秒。苏甜甜冒头了，大口喘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不行了，我肺活量小。”


    二十五秒。


    小柚冒头，脸红红的，说了一句“好难”，然后咳嗽。


    三十秒。


    孟晚晴冒头，笑着说了一句“老了，不行了”，然后慢慢走到浅水区。


    四十秒。


    小周冒头，她水性不错，憋了四十秒，但耳朵进水了，歪着头跳。


    五十秒。


    沈雅冒头，淡定地站起来，说了一句“太久没练了”。


    水里只剩下爽儿和小青。


    两人面对面蹲在水里，都闭着眼，表情都很认真——爽儿是那种“我一定要赢”的倔强，小青是那种“你赢不了我”的冷淡。


    六十秒。


    爽儿的水面上气泡开始多了，她快憋不住了。


    六十五秒。


    小青纹丝不动，像一个水下雕塑。


    七十秒。


    爽儿猛地冒出来，大口喘气，胸口的比基尼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咳咳咳——小青你是不是憋死了！”


    小青从水里慢慢站起来，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爽儿一眼：“你输了。”


    “我输了就输了，你嘚瑟什么！”


    “我没嘚瑟。”


    “你那个眼神就是嘚瑟！”


    “你输不起了。”


    “谁输不起了！”


    爽儿泼了小青一脸水。


    小青没躲，也被泼了，然后默默地泼回去。


    两人在水里打起了水仗，水花四溅，旁边的人纷纷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