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为什么我在最后？”


    “最后的人重心稳，不容易甩出去。”工作人员帮他坐好，“而且你水性最好，万一翻了你能捞人。”


    林北坐在最后面，两只脚泡在海水里，前面依次是苏甜甜、小周、小青、小柚、爽儿。


    苏甜甜的腰很细，和小青旗鼓相当。


    林北搂着苏甜甜的腰，气定神闲，不敢胡思乱想。


    很容易起反应的。


    快艇启动了。


    一开始很慢，香蕉船平稳地滑行在海面上，海风吹过来，咸咸的。


    爽儿在第一个位置，张开双臂，像《泰坦尼克号》里的 rose，喊了一声：“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你是 queen！”小柚在后面喊。


    “queen 也行！”爽儿喊。


    快艇加速了。


    香蕉船开始颠簸，在海浪上跳跃。


    爽儿的身体被弹起来又落下去，白色 t 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帆。


    她的热裤被海水打湿了，颜色变深，贴着皮肤。


    “加速了！”工作人员在前面的快艇上喊了一声，然后猛地提速。


    香蕉船在海面上飞了起来。


    真的飞了——整条船脱离水面，在空中停留了半秒，然后重重地砸在下一个浪头上。


    水花四溅，所有人被浇了一身。


    众女尖叫，声音此起彼伏。


    爽儿虽然也尖叫了一声，但不是害怕，是兴奋。


    小柚吓得闭上了眼睛。


    林北感觉挺刺激，清醒了不少，高喊：“再来一次！”


    快艇的驾驶员听到了，又一个加速，这次是斜着切过一个浪，香蕉船剧烈倾斜，左边翘起来，右边压进水里。


    小柚吓得抓紧了爽儿的腰，爽儿被勒得咳嗽。


    “小柚你轻点！我腰要断了！”


    “我怕掉下去！”


    “掉不下去！抓紧！”


    小青在后面面无表情，像坐在公交车上。


    她的头发被海水打湿了，贴在脸上，但她没有拨开，任由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小周在后面搂着小青的腰，手指扣得很紧，但表情还算镇定。


    苏甜甜在第五个位置，被林北搂着腰，她侧头对着别在领口的小麦克风说（她在录 vlog）：“家人们，我们现在在——啊！”


    一个浪打过来，她吃了一嘴海水。


    林北在后面，虽然很兴奋，但被颠得屁股疼。


    香蕉船这种充气的坐垫，坐久了跟坐石头一样。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从苏甜甜的腰上松了一下，往上窜了窜，然后又抓紧。


    卧槽，软。


    苏甜甜发出一声。


    平时她的声音让人身子骨都软了，这一声直接让林北软的反义词了。


    苏甜甜低声娇嗔：“北哥，你抓哪呢……”


    “你腰太细了，这握的稳。”


    自家的妞，不用客气。


    苏甜甜：“……”


    苏甜甜脸红了。


    她刚才的声音被直播出去了，直播间瞬间高曹一部分。


    快艇又加速了，这次是直线冲刺。


    香蕉船在海面上劈开一条白浪，速度估计有四十公里每小时。


    爽儿的头发被吹得全部往后飘，露出额头和发际线。


    她平时有刘海，现在刘海飞了，额头光光的，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


    “爽儿你秃了！”小柚在后面喊。


    “没秃！我发际线高！”爽儿喊回去。


    “好高！”


    “你闭嘴！”


    快艇突然一个急转弯。


    香蕉船猛地甩尾，整条船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剧烈摆动。


    坐在第二个的小柚被甩得差点脱手，整个人往侧面滑，小青从后面一把抓住她的救生衣。


    “抓紧。”小青冷冷说。


    小柚赶紧重新搂住爽儿的腰，搂得更紧了。


    快艇又转了一个弯，这次是反向的。


    香蕉船左右摇摆，像一条喝醉了的香蕉。


    最前面的爽儿被甩得左摇右晃，但她的手始终没松开把手。


    “这个弯——要翻了——！”爽儿喊。


    话音刚落，一个浪从侧面打过来，香蕉船猛地倾斜，超过四十五度。


    坐在最前面的爽儿率先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左边栽下去，“扑通”一声落水。


    “爽儿！”


    小柚喊，还没来得及反应，香蕉船彻底翻了。


    所有人都被扣进了水里。


    林北落水的时候，脚先入水，头没磕到任何东西。


    他浮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周围一片浪花和浮起来的救生衣。


    小柚离他最近。


    她正在水里扑腾，救生衣让她浮在水面上，但她不会游泳，手在水面上乱拍，像一只落水的猫。


    “林北哥哥！林北哥哥！”


    林北游过去，从后面托住她的胳膊。


    “别怕，救生衣浮着呢。”


    小柚不扑腾了，转身抱住林北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我喝了好几口水。”


    “海水咸不咸？”


    “咸。”小柚委屈巴巴。


    “吐出来。”


    “咽下去了。”


    林北：“……”


    他想到了某个瞬间。


    林北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把她往香蕉船的方向推。


    香蕉船翻了个底朝天，但还浮在水面上，工作人员正在把它翻回来。


    “你抓着那个船边，别松手。”


    林北把小柚送到香蕉船旁边，小柚抓住船边的绳子，稳定了。


    第二个是小青。


    她离林北大概五米远，正仰面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一个睡在海水里的人。


    “小青！”林北游过去。


    小青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浮着干嘛？”


    “看云。”


    林北抬头——大年初五的亚龙湾，天上确实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先上船，再看。”


    林北拉着她的救生衣往香蕉船方向游。


    小青没有反抗，但也没有帮忙划水，就让他拖着。


    像拖一具浮尸。


    “你能不能蹬一下腿？”


    “不想蹬。”


    “你——”


    “你力气大，你拖。”小青面无表情。


    林北把她拖到香蕉船旁边，小青自己抓住绳子，翻身上了翻过来的船底，坐在上面，像坐在一个黄色的小岛上。


    第三个是苏甜甜。


    她在水里举着手机——防水壳起了作用，手机还亮着。


    她对着镜头说：“家人们，我们翻船了，但不要紧，北哥会来救我的。”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新闻。


    而直播间里很多人还沉浸在苏甜甜刚才那一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