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游过去：“你手机还拍着？”
“拍着呢，这段不能剪掉，太精彩了。”
苏甜甜把手机举高，拍林北从水里冒出来的样子。
林北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他抹了一把脸，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别看”，然后拉着苏甜甜往香蕉船走。
苏甜甜被他拉着，还在解说：“北哥在救我，他力气很大，一只手就能把我拖走。”
林北好笑又好气：“你能不能闭嘴？”
“不能，我在直播。”苏甜甜笑着。
林北把她送到香蕉船旁边，小青在上面伸手拉了她一把。
苏甜甜翻上去，坐在小青旁边，继续拍。
第四个是小周。
小周离得最远，大概七八米，但她水性好，没有慌，自己慢慢游过来。
林北游过去接她，小周：“不用，我自己能游。”
但林北还是拉着她的手，一起游回去。
“谢谢林北哥。”小周甜甜一笑，上了香蕉船。
第五个是爽儿。
她是第一个落水的，但现在是最后一个还没上船的。
林北环顾四周，没看到她的身影。
“爽儿呢？”小柚在船上喊。
“那边！”苏甜甜指了一个方向。
林北看过去——爽儿在离香蕉船大概十几米的地方，正仰面浮在水上，姿势跟小青刚才一模一样。
但她的表情不像在看云，像是在等谁。
“爽儿！游过来！”林北喊。
爽儿没动。
“爽儿！”
爽儿动了。
她扑腾了两下，然后喊了一声：“林北哥——我不会游泳——”
林北看着她——她穿着救生衣，而且刚才她明明是第一个落水的，游了那么远，怎么突然不会游泳了？
“你刚才不是自己游到那边去了吗？”林北喊。
“那是浪打过去的！不是我自己游的！”爽儿在水里扑腾，水花很大，但身体基本没移动。
林北叹了口气，游过去。
他游到爽儿面前，爽儿立刻扑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吓死我了。”爽儿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发抖——但抖得不自然。
林北感觉到她双腿的力度，盘得很紧，不像不会游泳的人。
“你不是不会游泳吗？”林北问。
“会一点点，但深海我怕。”
“这里水深才三米。”
“三米也是深！比我身高深！”
“你身高不到一米六，三米当然比你高。”
林北托着她往香蕉船方向游。
爽儿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像一只考拉。
“爽儿，你能不能自己蹬一下腿？”
“我蹬着呢。”爽儿的腿在他腰上蹭了蹭。
“这是蹬腿？”
“这是蝶泳腿。”
“蝶泳不是这样蹬的。”
“我发明的蝶泳。”爽儿把脸埋得更深了。
林北游到香蕉船旁边，小青在上面看着爽儿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冷冷说了一句：“你装得挺像。”
“我没装！”爽儿抬头，“我真的怕！”
“怕你还坐第一个？”
“坐第一个的时候就怕了，落水的时候更怕，现在还在怕。”爽儿从林北身上爬上去，坐在香蕉船上，小柚拉了她一把。
六个人全部上了翻过来的船底。
香蕉船底部是平的，像一个大号救生筏。
五女加林北坐在上面，脚泡在水里，救生衣还没脱，看起来像一群遇难者。
工作人员开着快艇绕回来，看了看他们，问：“还玩不玩？还有二十分钟。”
“玩！”爽儿第一个举手。
“不玩了。”小青说。
“玩！”
“不玩。”
两人对视。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林北。
林北举手：“投票。玩的一边，不玩的一边。”
爽儿举手。
小柚犹豫了一下，也举手了——她其实想玩，但刚才翻船有点怕，但看到爽儿举了，她也举了。
小青没举。
小周没举——她觉得安全第一。
苏甜甜没举——她手机快没电了，要留着拍别的。
“二比三，不玩了。”林北说。
“二比三？我也算一票呢！”爽儿说。
“你算，二比三，不玩。”
“还有小青呢！她没举就是弃权！弃权不算！”
“弃权就是反对。”
“谁说的？”
“我说的。”林北从香蕉船上跳进水里，把船往岸边推。
爽儿坐在船上，气鼓鼓地抱着胳膊，胸前湿透的 t 恤贴着皮肤，隐约透出下面比基尼的轮廓。
上岸。
工作人员把香蕉船拖回岸边，林北帮忙拽绳子。
爽儿从船上跳下来，脚踩在沙滩上，踉跄了一下，林北扶住她。
“腿软。”爽儿说。
“吓的？”
“不是，盘你腰盘太久了，腿麻了。”爽儿揉了揉大腿。
孟晚晴拿着浴巾过来，给每人发了一条。
小柚裹住自己，打了个喷嚏。
小青接过浴巾擦头发，动作优雅得像在拍洗发水广告。
苏甜甜用浴巾裹住手机防水壳，擦干水，检查了一遍，确认没进水，松了口气。
小周帮孟晚晴收东西。
沈雅走过来，伸手帮爽儿擦了擦头发。
爽儿抬起头，发现自己的白 t 恤湿透了，贴在身上，里面那件红色比基尼的轮廓清清楚楚，胸口的形状一览无余。
“爽儿，你衣服——”小柚指了指她的胸口。
爽儿低头看了看，非但不遮，反而挺了挺：“怎么啦？好看吗？”
小柚把浴巾披在爽儿肩上。
“你遮一下。”
“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穿。”
“但——”小柚不好意思说。
林北把自己的防晒衫脱下来，递给爽儿。
虽然很好看，但林北也只想就他一个男人看。
防晒衫是浅灰色的，速干面料，穿上去至少不透。
爽儿接过防晒衫，没穿，拿在手里闻了闻。
“你衣服上有你味道。”
“穿上。”
“你帮我穿。”爽儿张开双臂。
林北帮她把防晒衫套上去，拉链拉上。
防晒衫很大，罩住她整个人，但胸口那一块还是鼓鼓的。
“好了，不透了。”林北说。
爽儿低头看了看：“透还是透的，但透的是灰色，比白色好一点。”
“有区别吗？”
爽儿整理了一下头发，挺了挺熊：“有，灰色显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