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在旁边已经擦干了头发，把浴巾叠得整整齐齐还给孟晚晴。


    她看了一眼爽儿的防晒衫，又看了一眼林北光着的上身。


    他的 t 恤也湿了，脱了。


    小青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把衣服给她了，你穿什么？”


    “我不冷。”


    “你身上有鸡皮疙瘩。”


    林北低头看胳膊——确实有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海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孟晚晴从包里拿出一件备用 t 恤递给林北：“我猜到了会湿，多带了一件。”


    林北接过 t 恤，套上。


    白色，胸口印着“三亚”两个字——跟爽儿之前穿走的那件一模一样。


    “情侣装！”爽儿指着林北的 t 恤，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防晒衫——防晒衫下面那件湿透的白 t 恤也是“三亚”。


    “不是情侣装，是晚晴姐多带了。”林北说。


    “那就是晚晴姐给我们配的情侣装。”爽儿搂住孟晚晴的胳膊，“晚晴姐，你早就知道我想跟林北哥穿情侣装了是不？”


    孟晚晴笑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就多带了件衣服。”


    “那你带了几件？”


    “就这一件。”


    “那你怎么知道林北哥需要？”


    “因为每次他都会把衣服给别人。”孟晚晴看了爽儿一眼，“不是你就是小柚，不是小柚就是小青。”


    小青在旁边“哼”了一声。


    沈雅看了看这群人，问了一句：“还玩别的吗？”


    “不玩了，吃饭。”爽儿摸了摸肚子，“饿了，刚才喝了好多海水，肚子胀。”


    “海水不能饱。”小周说。


    “能，饱的是肚子，饿的是胃，两回事。”爽儿拍了拍胃，“我的胃在喊‘我要吃烤鱼’。”


    “海边有烤鱼？”小柚问。


    “有，我刚才看到了，那边一排大排档。”爽儿指了指沙滩旁的商业街。


    一群人转移到大排档。


    大排档的老板是一个胖胖的阿姨，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一看来了八个人，眼睛亮了。


    “吃点什么？我们有烤鱼、烤虾、烤生蚝、烤鱿鱼、烤茄子、烤韭菜——”


    “烤韭菜？”


    爽儿听到“韭菜”，眼睛一亮，“老板，韭菜是壮什么的对不对？”


    “壮阳。”


    老板阿姨毫不避讳，声音大得旁边几桌都听到了，“男人吃了好！”


    小柚低头喝水，小青面无表情，苏甜甜举着手机拍 vlog，说“我们点了一些烧烤”。


    小周在帮大家倒茶，孟晚晴在看菜单，沈雅在发呆。


    林北：“……”


    他貌似不用壮，就已经很阳了。


    爽儿点了一堆。


    烤鱼一条，烤虾十串，烤生蚝十只，烤鱿鱼五串，烤茄子两根，烤韭菜五串，外加一份炒饭、一份炒粉、一份椰子饭。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小青看她。


    “吃得完，我落水了，消耗大。”爽儿认真地说。


    “你落水了又不是游泳了，你挂在林北哥身上，消耗什么？”小青冷冷说。


    “心理消耗！落水吓到了，需要食物安慰。”


    林北捏了捏她的脸，又给大家追加了很多烤串。


    多多益善啊。


    今天的返利系统上限还有好远。


    老板阿姨上菜很快。


    烤鱼是整条的，铺满了蒜蓉和剁椒，滋滋冒油。


    爽儿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


    最嫩的那块，放进林北碗里。


    “林北哥，你吃，你今天辛苦了，捞了五个人。”


    林北笑了：“你又不是我捞的，你挂在我身上的。”


    “捞和挂，都是体力活。”爽儿又夹了一块鱼尾巴，自己吃了。


    烤生蚝上来了。


    爽儿拿起一只，先把壳里的汁水吸干净，“咻——”的一声，然后连肉带蒜蓉一起塞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眯起来。


    “新鲜，比昨晚的还新鲜。”


    “昨晚的你也说新鲜。”林北说。


    “每天的新鲜不一样，今天的更有大海的味道。”


    “大海什么味道？”


    “咸，还有一点点甜。”


    “甜是因为蒜蓉。”小青说。


    “不是，是蚝肉本身的甜。”爽儿又拿起一只，举到林北嘴边，“你尝尝，我说得对不对。”


    林北张嘴，爽儿把整只生蚝倒进他嘴里。


    汁水从嘴角流下来，爽儿伸手帮他擦。


    “是不是甜？”爽儿问。


    林北嚼了嚼：“还行。”


    “还行就是甜。”爽儿满意地笑了。


    沈雅妩媚的看一眼林北：“和那个的味道差不多。”


    众人：“！”


    林北有点充血。


    不愧是沈姐，这虎狼之词。


    烤韭菜上来了。


    苏甜甜夹了一筷子，然后看着林北，眼神意味深长，脸红红的，把韭菜放到林北碗里。


    “林北哥，你多吃点这个。”


    林北：“为什么？”


    “老板说了，男人吃了好。”爽儿抢答，然后也夹了一筷子，放进他碗里。


    小青在旁边冷冷说：“他不需要。”


    爽儿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他不需要？”


    “我——”小青闭嘴了。


    林北夹起韭菜吃了，还自己夹了几筷子。


    看今天这架势，还真得壮一壮。


    吃完饭，下午两点。


    太阳最烈的时候，小周说“想找个地方睡觉”。


    沈雅提议回酒店午睡，孟晚晴也回去了，小周说回去收拾行李，因为明天要回家了。


    小青说去健身房——酒店有健身房，她每天都要练。


    苏甜甜说去海边拍日落，林北陪她。


    爽儿：“我也去！”，


    小柚也举手：“我也要去！”


    四个人到了沙滩上，苏甜甜架起三脚架，调好角度，拍了一段日落延时的视频。


    爽儿躺在沙滩上，四肢摊开，像一个海星。


    “林北哥，你躺下来，看云。”


    林北躺下来。


    天很蓝，云很白，大年初五的亚龙湾，云走得很快。


    “林北哥。”爽儿侧过身，面朝他。


    “嗯。”


    “今天翻船的时候，你是不是第一个救的小柚？”


    “对。”


    “第二个是小青？”


    “对。”


    “第三个是甜甜？”


    “对。”


    “第四个小周？”


    “对。”


    “最后一个是我。”


    “对。”


    “你故意的。”


    爽儿看着他，“你故意最后一个救我，因为你知道我会挂在你身上，你怕别人看到。”


    林北没说话。


    “你怕别人看到，但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