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搂紧她的腰。


    腰很细，隔着羽绒服也能感觉到。


    “不放弃。”


    爽儿满意了，踮起脚，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灯光正好扫过来，五颜六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小柚在旁边看到了，脸红了但没转开。


    小青在口罩后面笑了，苏甜甜的镜头刚好转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万人蹦迪的最后三十秒，全场倒数。


    “十、九、八、七——”爽儿跟着喊，声音沙哑，没了平时的嘹亮。


    “三、二、一——”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全亮，照在每个人脸上。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不撒手。


    爽儿抱着林北，不撒手。


    小柚跑过来，站在林北旁边，拉着他的手。


    “林北哥哥，你看星星！”


    小柚仰头，睫毛上结了霜，眼睛亮亮的。


    小青走过来，站在林北另一侧，手插在口袋里。


    她没看星星，她看着林北。


    苏甜甜举着手机对天空，轻声说：“哈尔滨的星星，比南方的亮。”


    孟晚晴也呆呆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爽儿：“明天还来。”


    说完，期待的看着林北。


    林北笑：“来。”


    爽儿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回去的路上，爽儿靠着他睡着了。


    她戴着他那件厚羽绒服的帽子——他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在她头上。


    帽子太大，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和嘴巴。


    她的鼻尖冻得通红，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匀。


    小柚也睡着了，靠着林北的左肩。


    小青坐在林北前面一排，但她的手从座椅旁边伸过来，搭在林北的胳膊上——她没睡着，但假装睡着了。


    苏甜甜在另外一辆出租车上整理今天的视频，孟晚晴在翻相册。


    车窗外的哈尔滨，路灯一盏盏往后跑，雪花在灯光下旋转，慢悠悠地落下来。


    哈尔滨，好玩。


    哈尔滨又玩了一天，玩的很尽兴，晚上睡的一觉到天亮。


    正月十八。


    哈尔滨的雪还在下。


    爽儿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而是翻开手机查沈阳的美食攻略。


    她昨晚在酒店床上翻了两个小时的小红书，收藏了二十多家店，截了三十多张图。


    手机相册里全是烤肉、烤串、冷面、酱蟹、鱼饼汤的照片。


    “林北哥，我们顺道去沈阳呗？”


    爽儿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高铁一个多小时，不去白不去。”


    林北在穿鞋，头也没抬：“你昨晚不是说直接回家吗？”


    “我改主意了。人生就是要说走就走。”


    爽儿从床上蹦下来，穿着一件宽大的 t 恤。


    又是林北的。


    她赤脚站在地毯上：“沈阳有西塔，朝鲜族美食一条街，烤鳗鱼、酱蟹、打糕、鱼饼汤，还有老四季面条、熏肉大饼、锅包肉……”


    “你背攻略呢？”


    “我做了功课！”爽儿举起手机晃了晃。


    小青从里间出来，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面无表情。


    “沈阳零下十几度，比哈尔滨暖和不了多少。”


    “暖一度也是暖！”爽儿搂住小青的胳膊，“青姐，你不是想吃冷面吗？沈阳的西塔冷面最正宗，比哈尔滨的还正宗。”


    “我没说想吃冷面。”


    “你昨晚说梦话了，你说‘冷面，加冰’。”


    小青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编得再像一点”。


    小柚从隔壁房间过来，穿着一件粉色卫衣，头发扎了两个丸子，像年画娃娃。


    “哥哥，沈阳有什么好玩的？”


    林北想了想：“辽宁博物馆，故宫，大帅府，西塔。还有老北市，晚上有灯会。”


    “去博物馆！”小柚眼睛亮了。


    她喜欢博物馆，每次出门必去，能在一个展柜前站半小时。


    苏甜甜举着手机从门口进来：“家人们，我们今天临时增加了一个行程——沈阳。大家想看沈阳什么？弹幕告诉我。”


    弹幕刷了一屏。


    “西塔！”


    “烤串！”


    “沈阳故宫！”


    “大帅府！”


    林北苦笑不得：“喂喂，还没决定去呢。”


    孟晚晴在收拾行李，把每个人的东西叠好放进行李箱。


    她带来一个 28 寸的大箱子，装得下六个人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晚晴姐，你真是旅行必备。”


    爽儿看着孟晚晴把她的那堆衣服从箱子里的乱葬岗扒出来，叠成豆腐块，重新塞回去。


    “习惯了。”孟晚晴头也不抬。


    退了房，打车去哈尔滨西站。


    最后经不住众女的“软磨硬炮”，林北愉快的决定去沈阳。


    高铁一个半小时，爽儿在车上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沈阳北站。


    出站的冷风比哈尔滨温柔了一点。


    零下十五度，体感温度至少比哈尔滨高了五度。


    “暖和！”爽儿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沈阳的空气都是甜的。”


    “那是雾霾。”


    小青站在她旁边，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双翻白眼的眼睛。


    打车去酒店，在青年大街附近，离西塔不远。


    放好行李，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爽儿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得小柚都听到了。


    “爽儿，你饿了？”


    “我从昨晚饿到现在。”爽儿捂着肚子，“昨晚那个铁锅炖，我光顾着给林北哥夹菜了，自己没吃饱。”


    小青：“你吃了三碗米饭。”


    “米饭不顶饿。”


    “那你吃的是什么？空气？”


    爽儿不理她了，拉着林北往外走。


    “西塔！西塔！西塔！”


    西塔街是沈阳的朝鲜族聚集区，一条街全是韩国料理店、超市、小商品店，招牌上写着韩文和中文，街口的牌楼是朝鲜族风格的，飞檐翘角，红绿彩绘。


    爽儿站在牌楼下面，仰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对林北说：“林北哥，你帮我拍张照，我要发朋友圈。”


    “你发朋友圈配什么文？”


    “南方小土豆闯关东。”爽儿比了个耶。


    小柚在旁边也举手：“我也要拍！”


    两人站在牌楼下，爽儿比耶，小柚比心。


    苏甜甜举着手机帮她们拍，拍完：“换姿势。”


    爽儿搂住小柚的腰，小柚靠在爽儿肩上，两个人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