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站在远处，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拍照，不肯入镜。


    “青姐，你过来一起拍！”爽儿喊。


    “不拍。”


    “过来嘛！”


    小青走过去，站到小柚旁边，面无表情。


    小青：“你笑一下。”


    小青嘴角抽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算了你别笑了。”爽儿转头对苏甜甜说，“甜甜，拍吧，她不笑的时候也挺酷的。”


    咔嚓。


    照片里，爽儿笑得像朵花，小柚笑得像个小太阳，小青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无奈。


    那种“我被你们逼疯了但我忍了”的无奈。


    拍完照，开始逛吃。


    爽儿的美食攻略派上了用场。


    第一家：鱼饼汤。


    路边一个小摊，阿姨在铁板上煎鱼饼，鱼饼是长条形的，金黄色的，煎得滋滋响。


    爽儿买了六串，每人一串。


    鱼饼很 q 弹，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甜咸香，带着一点海带的味。


    “好吃！”爽儿咬了一大口，鱼饼在嘴里鼓鼓囊囊的，说话都含糊了。


    小柚小口小口地咬，咬完用纸巾擦嘴角，动作斯文得像在吃西餐。


    小青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没评价，但把整串吃完了。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鱼饼摊：“家人们，这是沈阳西塔的鱼饼，鱼饼很 q 弹，汤很鲜……”


    旁边一个东北大妈路过，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声音真好听，是不是电台的？”


    同伴：“不像电台的，像手机里的那个什么——对，asmr。”


    苏甜甜听到了，回头冲大妈笑了笑。“谢谢姐姐。”


    大妈被这一声“姐姐”叫得心花怒放，拉着苏甜甜的手：“姑娘你多大了，有对象没？”


    苏甜甜看了林北一眼。


    “有了。”


    “这个？”大妈指了指林北。


    “嗯。”


    大妈上下打量了林北。


    一件薄羽绒服，头发没打理，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看起来不像有钱人，也不像帅得惊天动地的那种。


    她皱了皱眉。


    “姑娘，你声音这么好听，找个更好的呗。”


    爽儿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北面无表情。


    苏甜甜笑着挽住他的胳膊。


    “阿姨，他就挺好的。”


    大妈叹了口气，走了。


    第二家：打糕。


    爽儿拉着林北进了一家小店，店里卖各种朝鲜族打糕——黄豆面的、红豆沙的、芝麻的，还有辣椒酱的。


    “辣椒酱打糕？”


    爽儿看着那个红彤彤的、沾满了辣椒酱和芝麻的糯米团子，“这什么黑暗料理？”


    “咸口的，你尝尝。”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朝鲜族阿姨，穿着韩服，笑着递给她一小块试吃。


    爽儿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了一口——先是辣椒酱的辣，然后是糯米的甜，最后是芝麻的香，三种味道在嘴里打架。


    她嚼了几口，咽下去。


    小柚流着口水，好奇问：“怎么样？”


    “怎么说呢……”爽儿想了想，“像在吃辣味。”


    “好吃吗？”


    “还行，挺上头的。”


    小柚好奇的也尝了一块。


    爽儿又拿了一块，这次递给林北，“林北哥你尝尝。”


    林北咬了一口，辣得眉头皱了一下。


    “好吃吗？”爽儿问。


    “还行。”


    “还行就是不好吃。”


    “还行就是还行。”


    爽儿哼了一声，买了一盒黄豆面打糕。


    第三家：烤鳗鱼。


    西塔街深处的店，门面不大，但排队的人不少。


    爽儿看到“烤鳗鱼”三个字就走不动路了，拉着林北往里钻。


    “鳗鱼！活的！”


    爽儿指着鱼缸里的鳗鱼，鳗鱼在水里游来游去，身体扭得像在跳舞。


    “你刚才不是说要吃冷面吗？”小青站在她身后。


    “冷面是主食，鳗鱼是硬菜，不冲突。”爽儿转头对老板娘喊，“阿姨，来一条鳗鱼，烤的，加辣！”


    林北点了六碗冷面，六份烤鳗鱼，六瓶米酒。


    冷面上来了，大碗，汤底是凉的，酸甜口，上面飘着几片苹果、梨、黄瓜丝、煮鸡蛋，还有几片薄如蝉翼的牛肉。


    面条是荞麦面，筋道，有嚼劲。


    爽儿吃了一口冷面，冰得缩了一下脖子。


    “冷——但好吃。”


    小柚也吃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太长了。”


    “咬断。”


    小青示范，筷子夹起一筷子面，低头送进嘴里，咬断，嚼，咽。


    动作行云流水，面无表情但看起来很有经验。


    “青姐你吃过冷面？”爽儿问。


    “嗯。”


    “在哪吃的？”


    “韩国。”


    “你去过韩国？”


    “比赛。”


    小青没多说。


    爽儿没追问，继续吃面。


    烤鳗鱼上来了。


    鳗鱼被切成段，放在铁板上烤，滋滋冒油，表面刷了韩式辣酱，红亮红亮的，撒了白芝麻和葱花。


    爽儿夹起一块，送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亮了。


    “怎么样？”小柚问。


    “嫩！滑！甜！辣！”爽儿用四个词概括，“这个比三亚那个烤生蚝好吃多了。”


    林北：“你上次说三亚烤生蚝是最好吃的。”


    “那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人的口味是变的。”


    爽儿又夹了一块，这次蘸了酱，“林北哥你尝这个酱，酸甜辣，配鳗鱼绝了。”


    林北夹了一块，蘸酱，吃了。


    “好吃。”


    “你就不能换个词？”


    “美味。”


    “还是好吃。”


    “那你让我说什么？”


    “说‘爽儿你挑的这家店真好’。”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夹了一块鳗鱼塞她嘴里。


    爽儿被塞得“唔”了一声，嚼了两口，笑了。


    小青在旁边低头喝米酒，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苏甜甜举着手机拍烤鳗鱼的特写：“鳗鱼很新鲜，烤得刚刚好。”


    弹幕刷了一屏：“馋了。”


    “我也想吃。”


    第四家：烤肉。


    吃完鳗鱼，爽儿说“还差点”。


    林北看着她。


    “你一个人吃了半条鳗鱼一碗冷面，还差点？”


    “胃是分区的，鳗鱼区满了，烤肉区还是空的。”


    爽儿拍拍肚子。


    小柚也点头：“我也想再吃点。”


    她是南方人，头一回来东北，之前只在视频里看过东北烤肉的架势。


    爽儿拉着她们冲进一家烤肉店，点了三盘肉——一盘牛肋条，一盘猪五花，一盘牛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