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看着她手指,又看了看林北嘴边的牙膏沫,哼了一声。
“你帮他‘剔’一下其他地方呗。”
说完自己笑了,转身走了,边走边说“辣眼睛辣眼睛”。
苏甜甜脸红了一下,但没松手,把脸重新贴在林北后背上。
“北哥,你别理她。”
“我没理她。”
林北终于把牙刷完了,漱了口,转身面对苏甜甜。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头发乱糟糟的。
“我现在要理你。”
早晨起床,生机勃勃。
林北抱起她,重回她的屋子里。
屋里瞬间又响起了好听的声音。
……
好听的声音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北哥。”
“嗯。”
“你今天有事吗?”
“去宠物店。”
“几点去?”
“九点。”
“现在才七点半。”
苏甜甜抬头看他,“还有一个半小时。”
“你还要干嘛?”
“不干嘛,就想跟你待着。”
苏甜甜拉着他的手,走到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窝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肩上,腿蜷起来,像一只猫。
爽儿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人,翻了个白眼。
“苏甜甜,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多矜持一个人,直播的时候连咳嗽都要捂着嘴。现在怎么了?”
“我变了。”苏甜甜懒懒的。
林北发现确实如此,满级后的苏甜甜似乎更粘着他了。
爽儿喝了一口粥,“你考虑过我们这些单身狗的感受吗?”
“你不是单身狗,你有林北哥。”
“我有林北哥,但林北哥不止有我。”
爽儿看了一眼林北,“林北哥,你今晚归我,她白天占了,晚上得轮班。”
林北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班排?”
“不能。”
爽儿和苏甜甜异口同声。
白天,林北去了宠物店。
苏甜甜没跟来,她说要在家“准备晚上的惊喜”。
林北问她什么惊喜,她不说,只眨眨眼。
赵雨晴在给一只博美打疫苗。
博美很小,缩在诊台上发抖,主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急得快哭了。
“它怕疼,你轻一点。”
赵雨晴手法很轻,针扎进去的时候博美叫了一声,然后就不叫了。主人松了口气,抱着博美走了。
“赵医生,你最近状态不错。”林北整理着药品。
“嗯,想通了。”赵雨晴摘下口罩,笑了一下,“一个人也挺好。”
林北没接话,给她倒了杯水。
下午,林北提前回了家。
一进门就听到三楼传来苏甜甜的声音,不是在直播,是在调试麦克风——“喂喂一二三,测试测试”。
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爽儿窝在沙发上嗑瓜子,看到林北进来,朝楼上努了努嘴。
“她在上面弄了一下午了,不知道搞什么鬼。”
“她说晚上要给我惊喜。”
“惊喜?她上次说惊喜,给你录了个助眠音频,你听了半小时没睡着。”
“你怎么知道?”
“你房间隔音不好,我听到了。你翻来覆去的声音,我都录下来了。”
爽儿掏出手机晃了晃。
林北抢她手机,爽儿藏到背后,两人在沙发上闹了一阵。最后爽儿被他按住,胸口起伏着,喘着气说:“林北哥,你压到我了。”
“你活该。”
“我告诉你个秘密,你放开我。”
林北松开她。爽儿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苏甜甜那个助眠音频,我也听了。我听了三分钟就睡着了,你怎么睡不着?”
“因为你不是她目标用户。”
“她目标用户是谁?你?”
林北没回答。
爽儿哼了一声,抓起一把瓜子继续嗑。
晚上八点,林北洗完澡,穿着睡衣靠在床上看书。
门被敲了两下,很轻。
“进来。”
苏甜甜推门进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丝质睡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领口不高不低。
头发披着,刚洗过,还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她手里拿着一个麦克风——不是那个大的电容麦,是一个小的领夹麦,别在领口上,线连着手机。
“北哥,我来给你助眠。”
她坐到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调整了一下领夹麦的位置。
“你昨晚不是说助眠没用吗?”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我今天录了新的,你听听。”
她点开手机上的音频文件,戴上耳机——不是给你听的,是她自己戴的。
林北看着她。
“你戴耳机,我怎么听?”
“你不需要听音频,你听我说就行。”
苏甜甜凑近他,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对着领夹麦轻声说了一句:“北哥,躺下。”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同时从她戴的耳机里漏出来一点,双重叠加,像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又像在远处回响。
林北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苏甜甜趴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
领夹麦别在领口,离她的嘴很近,每一个字都收得清清楚楚。
“北哥,你闭上眼。”
林北闭眼。
苏甜甜的声音响起来,不是播音腔,是那种最轻最柔的气声,像风吹过丝绸。
“你现在躺在一个很软很软的地方,床是云朵做的,被子是做的……”
“会粘。”
“你别插嘴,听我说。”
苏甜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被子是做的,枕头是布丁做的,你陷在里面,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林北听着,觉得声音确实好听,但内容——布丁?
他忍不住睁开一只眼,苏甜甜正看着他,眼神专注,像在看一件需要修复的瓷器。
“你闭眼。”她又说。
林北闭眼。
“……你的手越来越重,你的脚越来越重,你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的声音慢慢变缓,像一条河到了下游,流速慢了,水面宽了,声音在河面上飘。
林北的眼皮确实重了,不是因为困,是因为她的声音太好听,好听到他舍不得睡。
林北想一直听下去,但听着听着又想睡,矛盾得像同时踩油门和刹车。
再想到苏甜甜的容貌,配合这声音,林北的感受是最深的。
这真是让人想犯罪的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