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看了看苏甜甜，又看了看林北，叹了口气。“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编。”
小青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
“我去舞蹈室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林北一眼，“你昨晚打呼，确实还行。”
然后走了。
林北愣在椅子上。
爽儿笑出了声，笑得趴在桌上，粥碗差点打翻。
……
二月末，林北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自称是市电视台《萌宠大明星》的编导，姓周，声音听起来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姑娘，说话快得像在报天气预报。
“林先生您好，我们在网上看到您宠物店的视频，就是您帮流浪猫接骨那个，播放量很高，网友反响特别好。我们想邀请您和您的宠物店上节目，您看方便吗？”
林北想了想，那个视频是苏甜甜拍的。
上个月她来店里拍 vlog，正好遇到一个老太太抱着一只骨折的流浪猫进来，林北用【敏锐视觉】一眼看出骨裂位置，三分钟接好骨，手法快得赵雨晴都看呆了。
苏甜甜把过程剪成短视频发网上，一夜爆了。
“什么节目？”林北问。
“《萌宠大明星》，我们是市台的王牌宠物节目，每周六晚上黄金档播出。您不用准备什么，带一只您救过的宠物来就行，现场会有专家点评，观众投票。”
林北还没回答，爽儿从旁边窜过来，一把抢过手机。
“什么节目？上电视？我们上电视？”她对着话筒喊，“去去去！我们全家都去！”
电话那头的周编导愣了一下。
“全家是指……？”
“七个女朋友！”爽儿喊。
周编导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用一种“我不该问”的语气说：“好的，那您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爽儿把自己的手机号报了过去，挂了电话，转头对林北说：“林北哥，我们要上电视了！”
林北把手机拿回来，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是你上电视，不是我。你又不是宠物店的。”
“我是宠物店的编外人员！我经常去帮忙！”
“你帮忙吃猫粮？”
“那是意外！”
爽儿双手叉腰，胸口的 t 恤绷紧了一下，“反正我不管，我要去，我还要坐第一排。”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别墅。
小柚从二楼跑下来，手里还拿着织了一半的围巾。
“林北哥哥，我们真的上电视？”
“是我上，不是你们。”
“那我们可以在台下看！”爽儿说，“观众席！镜头会扫到我们！”
小青从楼梯上走下来，面无表情。
“不去。”
“为什么？”爽儿问。
“不想被拍。”
“你戴个口罩，戴个墨镜，谁知道你是谁。”
“那更奇怪了，录节目戴口罩墨镜，人家以为我通缉犯。”
爽儿翻了个白眼。
苏甜甜举着手机从三楼下来：“家人们，我们要上电视了，市台《萌宠大明星》，到时候大家记得看。”
她对林北说，“北哥，我帮你录全程，回来剪个 vlog。”
小周从医院回来，换了鞋，听说了这事，只说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她永远是这样——不问“为什么”，只问“需要什么”。
孟晚晴在厨房切菜，头也没抬：“上电视穿什么衣服？我去把那件白衬衫熨一下。”
沈雅看了一眼林北：“有需要你就说，上电视得体面，有牌面。”
节目录制定在周六下午。
林北带了一只橘猫。
就是上次那个老太太送来的流浪猫，接骨之后养在店里，胖了不少，取名叫“大橘”。
大橘性格好，谁抱都不挣扎，只会打呼噜，呼噜声大得像拖拉机。
录制当天，林北穿了孟晚晴熨好的白衬衫，黑色裤子，头发吹了一下。
小柚帮他理了理领口：“哥哥你今天好帅。”
爽儿穿了一件红色连衣裙，领口不算低，但她的胸把领口撑出了弧度。
小青穿了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扣，但戴了口罩。
她说“不想被认出来”。
但口罩是黑色的，配上她的冷白皮和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看起来不像观众，像来执行任务的特工。
苏甜甜穿了一件奶白色针织裙，头发披着，举着手机拍 vlog。
小周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素颜但气色好。
孟晚晴穿了一件碎花长裙，温温柔柔的。
沈雅穿了一件亚麻白衬衫，卡其色短裤。
……
电视台在市中心，道路拥堵，停车位紧张。
停车花了二十分钟。
爽儿在车里就开始兴奋，到了演播厅更兴奋。
演播厅不算大，能坐两百人左右，舞台中央摆了几个宠物笼子和一张诊台。
周编导迎出来，是个戴眼镜的姑娘，扎着马尾，手里拿着对讲机。
“林先生，您先到后台准备，节目流程是这样的：主持人先介绍您，您带着大橘上台，简单说一下救助过程，然后专家点评，观众投票。”
周编导看了看林北身后的七女，“这些是……？”
“家属。”爽儿抢答。
“都……都是家属？”
“对，七个都是。大胆一些，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爽儿嘻嘻笑道。
周编导咽了口唾沫，用对讲机说了一句：“化妆组多来几个人。”
然后带他们去了后台。
挺好，没想到家属也有福利，看来是镜头多少能带到一些吧。
节目录制开始。
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姓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声音洪亮得像广播体操。
“各位观众朋友，欢迎收看本期《萌宠大明星》！”
“今天我们要介绍一位特别的嘉宾。”
“他不是专业的兽医，但他救过的宠物比很多兽医都多。”
“他开了一家宠物店，专门收治流浪动物。”
“他就是——林北！”
掌声。
爽儿在观众席鼓掌鼓得最响，手都拍红了。
林北抱着大橘走上台。
大橘趴在他怀里，两只前爪搭在他手臂上，眯着眼睛，呼噜声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整个演播厅都听到了。
观众笑了。
好可爱的猫。
王主持走过来，看了看大橘。
“这只猫就是您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