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甜说：“在家里，自己做的”。
弹幕刷：“主播你结婚了？”
“一看就不是老粉！”
苏甜甜看了林北一眼：“还没，快了”。
爽儿在旁边喊了一嗓子：“快什么快？排队！”
苏甜甜赶紧关了声音，瞪爽儿。
小周默默给每个人盛汤，轮到自己才坐下。
沈雅吃得最霸气，夹菜的动作干净利落，像在谈判桌上签合同。
吃到一半，爽儿突然站了起来，拿了一瓶啤酒，对着嘴吹了一口，果断的说：“林北哥，我敬你。”
“敬什么？”
“敬你今天早上被我踹下床没打我。”
众人笑。
林北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下不为例。”
“下次我轻点踹。”
爽儿喝完，又倒了一杯，“第二杯，敬你刚才在超市给我买了那个。”
“哪个？”小柚没听懂。
爽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小柚的脸瞬间红透，低头猛吃粉丝。
小青翻了个白眼。
孟晚晴笑着摇头。
苏甜甜：“我什么都没听到。”
小周：“我也没听到。”
沈雅：“我听到了，但我当作没听到。”
爽儿哈哈大笑，坐下来，手搭在林北腿上，在桌子下面。
林北看了她一眼。
爽儿的手没拿开，反而往里挪了挪。
林北没躲。
火锅继续咕嘟咕嘟，热气糊住了每个人的脸，模糊又清楚。
……
吃完收拾完，大家在客厅看电视。
爽儿窝在沙发上，头枕着林北的腿。
小柚靠在林北肩膀上，已经有点迷糊了。
孟晚晴坐在旁边看书。
小青在阳台上打电话——舞蹈室的事。
苏甜甜剪辑今天直播的素材。
小周在叠衣服。
沈雅坐在单人沙发上刷手机。
电视里放着一个综艺，没人认真看。
爽儿仰起头，从下往上看林北：“林北哥，今晚谁跟你睡？”
声音不大，但客厅安静了三秒。
“我还没想好。”林北说。
“那你现在想。”爽儿说。
“随机。”
“那就我呗。”爽儿理所当然地说。
“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今天表现好。”
“你今天把我踹下床。”
“那是我表现好的开始。”
爽儿眨了眨眼，“晚上还有表现更好的。”
小柚醒了，迷迷糊糊说：“哥哥今晚跟我睡，我昨天梦到你掉水里了，我要保护你。”
“你那叫梦，不叫预知。”小青从阳台回来了。
“万一呢？”小柚认真地说。
“万一你就跟他一起掉水里？”小青说，“你会游泳吗？”
小柚摇头。
“那你怎么保护他？”
“我会喊人。”小柚说得很认真。
小青嘴角抽了抽，没忍住，笑了一下——很短，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青姐居然笑了！”爽儿像发现了新大陆。
“我不是机器人。”小青恢复了冷脸。
“但你平时真的像。”爽儿坐起来，学小青的表情——面无表情，眼睛半睁，嘴巴抿成一条线，“你看你看，像不像？”
“不像。”小青拿起遥控器换台。
“你换台就是默认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综艺无聊。”
“你明明就是被我说中了。”
两个人一来一回，像小学生吵架。
林北站起来：“我去洗澡，你们定今晚谁睡主卧。”
“抽签！”爽儿拿出手机，“这次我不作弊。”
“你上次也这么说。”小周说。
“这次真的。”
她建了一个群，拉了七个人，发了一个随机数。
结果出来——孟晚晴。
所有人都看向孟晚晴。
孟晚晴放下书，温柔地笑了笑：“那我今晚去。”
爽儿瘪嘴：“运气真差。”
小柚也瘪嘴：“我想跟林北哥哥睡。”
“下周你还有机会。”苏甜甜拍了拍小柚的头。
“下周太久。”小柚可怜巴巴地看着林北。
林北没说话，上楼了。
……
林北洗完澡出来，孟晚晴已经在房间里了。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睡裙，裙摆到膝盖，很素雅。
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湿漉漉的——她也刚洗完。
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书，但没在翻，只是放在膝盖上。
林北走到她旁边坐下。
“你紧张？”林北问。
“没有。”孟晚晴说，但她翻书的动作出卖了她——书拿反了。
林北把书抽走，放到床头柜上，转身看着她。
孟晚晴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柔和。
她不化妆，不穿暴露的衣服，不会说烧话，不跟别人争宠。
她就像一杯温水——不烫嘴，也不凉，刚好能喝。
“今天累吗？”林北问。
“不累。”孟晚晴的声音很轻，“你呢？被爽儿踹下床，疼吗？”
“不疼，地上有地毯。”
“那就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林北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很软。
“你手凉。”林北说。
“嗯，我手脚容易凉。”
“夏天也凉？”
“夏天也凉。我妈说我是‘冰人’。”
林北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孟晚晴突然说：“林北，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什么以后？”
“就是……我们这些人，一直这样？”
林北想了想：“想过。”
“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孟晚晴摇头，“我就是觉得不真实。你看我，之前多惨，而现在我住别墅，开小车，有你，还有她们。”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我有时候晚上一个人待着，会突然害怕。”
“怕什么？”
“怕醒过来发现是梦。”
林北把她拉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不是梦。”林北说。
“你怎么证明？”
“你能感觉到我吗？”
“能。”
“那就是真的。梦是感觉不到的。”
孟晚晴没说话，靠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今晚我留下来，可以吗？”
“你就是抽中的那个。”
“我不是说这个。”
孟晚晴抬起头看他，“我是说，不是今天，是以后。我想留下来。”
林北看着她眼睛里的光，点了点头。
她笑了，很温柔。
然后她慢慢凑过来，嘴唇贴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