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轻，指尖凉凉的，碰到林北后颈的时候，林北忍不住缩了一下。


    “凉？”小周问。


    “嗯。”


    “我手凉。等一下就好了。”小周把手握成拳头，在掌心暖了暖，又放回去。


    爽儿在旁边看着，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那件情趣内衣，又套在了 t 恤外面。


    这次穿对了，但外面有 t 恤，其实对错都一样。


    “林北哥，我也要按摩。”爽儿坐到他另一边，把脖子伸过去。


    “你去找小周。”林北说。


    “小周只给你按，不给我按。”爽儿说。


    “因为你没颈椎病。”小周说。


    “我有，我全身都有病。”爽儿夸张地捂着后颈，“你看，我脖子都转不动了。”


    她试着转头，转得很顺畅，但她硬说“哎哟疼”。


    小柚走过来，弯腰看了看爽儿的脖子：“你转得很溜啊。”


    “那是表面，里面疼。”爽儿继续演。


    小青冷冷地说了一句：“你演得太假了。”


    “我这是艺术夸张。”爽儿不演了，站起来，“算了，不按了。林北哥，你晚上帮我按。”


    苏甜甜在角落里又录了一段。


    这次她把声卡连到电脑上，开了录音软件，还加了个降噪。


    她对着麦克风轻声说：


    “北哥，这个声卡很好。我以后每天晚上给你录一条晚安语音。第一条就录……‘北哥，晚安，梦到我。’”


    她录完，听了一遍，不满意，删了重录。


    这次换成：“北哥，女神节快乐。你送的礼物是我收到过最好的。不是因为贵，是因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录完又听了一遍，还是不满意。


    第三次录，她只说了一句：“北哥，谢谢你。”


    然后保存了。


    小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你录的什么？”


    苏甜甜被吓了一跳，赶紧关掉录音软件：“没什么。”


    “我听到了。你说‘梦到我’。”


    苏甜甜的脸红了：“那是台词。”


    “台词也是心里话。”小周说完，转身走了。


    苏甜甜坐在椅子上，愣了五秒，然后小声说了一句：“小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了？”


    小周走到林北旁边，拿起按摩仪，又说：“林北哥，你血压最近测过吗？”


    “没有。”林北说。


    “那我帮你测一下。”小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式血压计。


    她随身带的。


    这是她的职业习惯，包里永远有血压计、创可贴、酒精棉片。


    “现在测？”林北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


    “很快的。”小周把袖带绑在林北手臂上，按了开始键。


    袖带充气，收紧，林北的胳膊被箍得有点麻。


    爽儿凑过来看：“多少多少？”


    “还没出结果。”小周盯着屏幕。


    十秒后，血压计嘀了一声。小周看了一眼：“高压 118，低压 76，正常。心率 72，也正常。”


    “我就说我身体好。”林北说。


    “但你的心率比你静息心率高了十左右。”小周看着他说，“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林北没说话。


    爽儿替他回答了：“他旁边坐了七个女的，当然紧张。”


    “我没紧张。”林北说。


    “那你的心率为什么高了？”爽儿问。


    “因为你太吵了。”


    “吵会导致心率升高？医学上有没有这个说法？”爽儿转头看小周。


    小周认真地想了想：“理论上有。噪音刺激会引起交感神经兴奋，心率加快。”


    “你看！”爽儿拍手，“小周说的，你嫌我吵，但你离不开我。”


    “我什么时候说离不开你了？”


    “你没说，但你表现出来了。”爽儿指了指他的胸口，“你的心跳出卖了你。”


    林北解开血压计袖带，站起来：“我去倒水。”


    “你逃了。”爽儿在后面喊。


    ……


    晚上，沈雅提议出去吃。


    她订了一家粤菜馆的包间，八个人围成一桌。


    菜单传了一圈，最后是沈雅点的。


    她点菜的风格跟她的人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爽儿加了一个“木瓜炖雪蛤”。


    小柚看了一眼菜名，问：“木瓜炖什么？”


    “雪蛤。”


    爽儿说，“木瓜对女生好，你知道的。”


    她看了一眼林北，眨了眨眼。


    林北假装在看菜单背面。


    菜一道道上来。爽儿吃饭的时候还在穿那件情趣内衣。


    外面套了件开衫，但没系扣子，一低头就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


    服务员进来上菜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微笑。


    小青戴着墨镜吃饭，夹菜的时候凭感觉。


    “小青，你把墨镜摘了，都晚上了。”孟晚晴说。


    “不摘，外面的光线太亮了。”小青说。


    包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一点也不亮。


    但没人跟她争。


    苏甜甜用新声卡录了一段吃饭时的环境音，说要当直播的素材。


    她把麦克风对着桌上的菜，录了一段“咕嘟咕嘟”的汤沸腾声，又录了一段“咔嚓咔嚓”的脆皮烧鹅声。


    “你录这个干嘛？”爽儿问。


    “asmr。有人喜欢听吃饭的声音。”苏甜甜说。


    “那你录我吃饭的声音，我吃得可响了。”爽儿故意嚼得很用力。


    苏甜甜把麦克风移开。


    小周给每个人盛了汤，轮到自己的时候汤快见底了，她盛了最后一点，安静地喝。


    沈雅吃得不多，每道菜尝一两口就放下筷子。


    小柚吃了很多，因为菜好吃。


    林北吃得最多。


    加了属性点后唯一的缺点就是能量消耗大，需要大量食物。


    他现在一顿能吃三碗米饭，把爽儿吓到了：“林北哥你饭量顶三个我。”


    爽儿给他又盛了一碗，“多吃点，晚上有体力活。”


    桌上安静了一秒。


    “什么体力活？”小柚没听懂。


    “洗碗。”


    爽儿面不改色。


    ……


    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了。


    大家轮流洗漱，然后各自回房间。


    林北洗完澡，穿着一件黑色 t 恤和灰色短裤，坐在床上看书——一本宠物营养学的教材，研究生课程用的。


    门被推开了。


    爽儿穿着那件情趣内衣。


    这次是单独穿的，外面没套任何衣服。


    黑色蕾丝贴在皮肤上，灯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