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的头发散着，光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
“林北哥。”
林北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移回书上：“你穿这个不冷？”
“不冷，室内二十六度。”
爽儿走进来，关上门，坐到床边，“你不是说我穿不穿都好看吗？”
“我确实说了。”
“那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打几分？”
“十分。”
“十分制还是百分制？”
“十分制。”
“那就是满分。”
爽儿笑了，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侧身躺到林北旁边，手撑着头看他，“你说实话，是不是真的觉得我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林北合上书，放到一边。
“那我不穿呢？”
“更好看。”
爽儿笑出了声，然后扑过来，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林北哥，你今天送的那个情趣内衣，款式虽然大妈了一点，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那你下次别在客厅穿。”
“为什么？怕别人看到？”
“怕你冷。”
“我说了不冷。”爽儿抬起头看他，“那我在你房间穿，可以吗？”
林北看着她，点了点头。
爽儿凑过去亲了他一下，然后说：“今晚我不走了。”
“你哪天走了？”
“也是。”
爽儿笑了，把被子拉过来盖上，然后在被子下面开始脱那件情趣内衣。
黑色的蕾丝从被子里被扔出来，落在床边的地板上。
林北关了灯。
黑暗中，爽儿的声音轻轻的：“林北哥。”
“嗯。”
“今天女神节，我的愿望是——你以后每年都送我礼物。”
“每年都送。”
“说话算话。”
“算话。”
“那拉钩。”
林北伸手在黑暗中摸了摸，找到了爽儿的手指，小指勾住，摇了摇。
“你手指好粗。”爽儿说。
“天生的。”
“其他地方也粗。”
爽儿说完，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
一小时以后。
爽儿已经累的睡着了，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胳膊搂着他的腰，腿搭在他腿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
她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睡着的时候，她不像白天那么闹腾，安静得像一只小猫。
林北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爽儿在睡梦中哼了一声，搂得更紧了。
……
孟晚晴正在厨房里切水果。
她的手机放在料理台上，来了电话。
她点开免提。
同时苹果切成兔子形状。
这是她最近从小红书上学的手艺，专门给家里那帮人做的。
“晚晴啊，你妈摔了。”
电话那头是孟父的声音，带着县城中年男人特有的那种慌张，嗓子发紧，“从楼梯上滚下来，腿不能动了，现在在县医院。”
孟晚晴手里的水果刀顿住了，苹果兔子掉在砧板上，滚了一圈。
“什么情况？严重吗？”
她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平时的温柔被一层紧张裹住。
“拍了片子，说是什么……股骨颈骨折，要手术。县里做不了，得去市里。”
孟父的声音越来越低，“你妈不让我跟你说，说你在城里忙，但是我觉得——”
“爸，你等着，我现在回去。”
孟晚晴挂了电话，站在厨房里愣了两秒，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手有点抖，苹果兔子被她拨到水池边，没管。
林北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她的样子，问了句：“怎么了？”
“我妈摔了，骨折，要手术。”
孟晚晴已经打开了冰箱，拿了一袋牛奶和一盒蛋糕，“我现在回老家。”
“我送你。”林北没有犹豫，转身就往楼上走，边走边说。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北已经上了楼梯，声音从二楼传下来，“等我五分钟。”
孟晚晴站在厨房里，手里攥着牛奶盒，嘴唇抿了抿，没再拒绝。
……
林北说的“五分钟”实际用了十五分钟。
不是因为磨蹭，是因为他在二楼的走廊被爽儿堵住了。
“去哪？”爽儿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她穿着那件印着“sun”的白色背心和一条深灰色的瑜伽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她刚吃完苹果。
“孟姐老家，她妈摔了。”林北说。
“我也去。”爽儿把牙签吐进垃圾桶。
“你确定？”
林北本意就是带着大家去帮忙，但也怕会有人不愿意。
“我去帮忙。我力气大，可以抬人。”爽儿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林北看了一眼她的胳膊，白嫩嫩的，没有一点肌肉线条：“你抬什么？抬杠？”
“抬杠也是抬。”爽儿说，“反正我要去，你拦不住我。”
“谁要拦你了。”
小柚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听到对话，立刻跑出来：“我也去！哥哥，我也去！我可以帮忙照顾孟阿姨！”
“你明天不上班？”林北问。
“请假。”小柚已经开始掏手机了，“我们行政部最近不忙，领导好说话。”
小青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面无表情地说：“我也去。”
林北看着她：“你去干嘛？你又不认识孟姐家里人。”
“路上多个司机。”小青说，“你一个人开太累。”
林北看着她，没拒绝。
小青的理由很充分，而且她的性格——说了去就一定去，拒绝也没用。
苏甜甜从三楼探出头来，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你们在说什么？”
“去孟姐老家，她妈摔了。”爽儿仰头喊。
苏甜甜想了想：“我不去了，我有直播，签了合同的。你们注意安全。”
“你帮我跟赵雨晴说一声，宠物店今天她盯着。”林北说。
“行。”苏甜甜缩回去了。
小周今天在医院值班，不在家。
沈雅去店里了，也不在。
于是，去的人确定了：林北、孟晚晴、爽儿、小柚、小青。
林北开车，孟晚晴坐副驾。
中排和后排坐了三个——小青靠左窗，爽儿中间，小柚靠右窗。
问界 m9 驶上高速。林北开了巡航，车速稳定在一百一。
车里的气氛慢慢从紧张变成了日常——孟晚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