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看到了，冷冷地说：“见钱眼开。”
“这叫市场化服务。”爽儿理直气壮。
第一波串出炉了。
爽儿用盘子端着，挨个分发。
她先给沈雅两个鸡翅——收了钱的。
然后给林北三串羊肉串，给小柚两串牛肉，给小青一串鸡脆骨，给苏甜甜一串烤面筋，给小周一串玉米，给孟晚晴一串烤韭菜。
“我的韭菜有点焦了。”孟晚晴看着盘子里发黑的韭菜。
“焦的香。”爽儿说。
“你每样都说焦的香。”小青咬了一口鸡脆骨，嚼了嚼，表情微妙，“这个没熟。”
“不可能。”爽儿凑过去看。
小青把鸡脆骨翻过来，里面的肉还是粉色的。
“呃……这个火候可能不太均匀。”爽儿把那串鸡脆骨拿回去，又放回烤网上，“再烤两分钟。”
小柚咬了一口牛肉串，嚼了很久，咽下去，说：“爽儿，你这个盐放得有点多。”
“多吗？我尝尝。”
爽儿从小柚手里抢了一小块牛肉，扔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凝固了，“确实有点多……咳，喝水喝水。”
她拿起一瓶饮料灌了一大口，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烤第二波。
苏甜甜用手机拍了一段视频，镜头扫过院子、烤炉、众人，最后停在林北身上。
他正低头翻串，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整张脸。
苏甜甜按下快门，然后发到了自己的粉丝群里，配文：“周末的日常。”
群里立刻炸了：“这是谁”“好帅”“主播的男朋友吗”“求正脸”
“老粉给你们科普，林北，林老板，主播的大金主！”
苏甜甜关了群。
菲菲是被风送过来的。
确切地说，是被烧烤的烟熏过来的。
林北这院子跟隔壁别墅之间只隔了一道矮墙，一米五左右，站着就能看到对面。
菲菲从矮墙后面探出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爽儿在翻一串鸡翅，油滴在炭上，“轰”地窜起一股火苗，差点烧到爽儿的眉毛。
“啊——”爽儿往后一仰，手里的夹子飞了出去，落在草地上。
菲菲笑出了声。
林北抬头，看到一个陌生女人趴在矮墙上，双手撑着墙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笑眯眯地看着这边。
二十三四岁，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运动背心
那种健身房穿的，领口低，袖口大，侧面露出运动内衣的边。
下面是一条黑色瑜伽裤，把腿的线条包得很紧，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水红色，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白牙。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偷看的。”
菲菲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们烧烤的烟飘到我那边了，我出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这位小姐姐差点烧到眉毛。”
她看的是爽儿。
爽儿捡起夹子，拍了拍上面的草屑，上下打量菲菲：“你是隔壁新搬来的？”
“对，上周刚搬进来。我叫菲菲，瑜伽教练。”
“瑜伽教练？”爽儿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眯起来，“难怪身材这么好。”
“你也是。”菲菲看了看爽儿的吊带背心，“你练什么的？”
“我练……吃。”爽儿说。
菲菲又笑了，笑得很自然，不像装的。
林北走到矮墙边，跟菲菲打招呼：“烟飘过去了？不好意思，风往那边吹。”
“没事，我喜欢烧烤的味。”菲菲说，“你烤的？”
“对。”
“能给我尝尝吗？”菲菲歪着头，眼神从林北脸上扫到他的手臂，又从手臂扫到他的肩膀，“我闻了半天，馋了。”
爽儿在旁边听到了，用夹子夹了两串牛肉，走到矮墙边，递给菲菲：“尝尝，我烤的。”
菲菲接过串，咬了一口牛肉，嚼了嚼，点头：“好吃，就是有点咸。”
“盐放多了。”爽儿承认。
“没事，咸香咸香的。”
菲菲又咬了一口，然后看向林北，“你是房东吗？我那边 wifi 连不上，能帮我看看吗？”
林北还没来得及回答，爽儿已经开口了：“他只会修‘人’，不会修 wifi。”
菲菲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得更开了：“那修人也行。”
爽儿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她是开玩笑的，但菲菲接住了，而且接得比她还溜。
“他修人收费很高。”爽儿说。
“多高？”菲菲问。
“无价。”
菲菲看了看林北，笑了笑：“那算了，我请不起。”
她把吃完的竹签捏在手里，“那 wifi 能帮我看一下吗？真的连不上，我打了一上午客服，让我重启路由器，我重启了也没用。”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我去看看。”
爽儿拉住他胳膊：“你一个宠物店老板，会修 wifi？”
“路由器没插好，或者网线松了，很简单的。”林北说。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爽儿松开手，嘟着嘴：“那你快去快回，烤串要凉了。”
菲菲的别墅格局跟林北那边差不多，但装修风格完全不同。
林北那边是暖色调、原木风、到处都是绿植，像个植物园。
菲菲这边是冷色调、极简风、灰白黑为主，客厅里只有一张灰色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台电视，干净得像样板间。
“随便坐。”
菲菲关上门，走到客厅角落的路由器旁边，“就这个，一直闪红灯。”
林北蹲下来看了看。
路由器是新的，牌子不错，电源灯亮着，宽带灯不亮。
他顺着网线摸过去，发现网线插在路由器的n 口上，应该插 wan 口。
“线插错了。”林北拔下来，插到 wan 口。
路由器上的灯闪了几下，然后全亮了。
“好了。”林北站起来。
菲菲拿出手机，连了一下 wifi，果然能上了。
她看着满格的信号，笑了：“真的好了，谢谢。你怎么知道是线插错了？”
“猜的。”林北说。
“你猜得真准。”
菲菲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林北，“喝口水。”
林北接过去，拧开盖子。
菲菲也拧开，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