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菲菲问。
“陪我。”爽儿语气不善。
菲菲看了看爽儿，又看了看林北，笑了笑：“行，那改天。”
回到别墅，爽儿直接冲进二楼，敲了小青的门。
小青开门的时候，正在看书。
一本黑色的硬壳书，封面全是英文，看起来很高级。
她穿着黑色卫衣和灰色睡裤，头发散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爽儿。
“干嘛？”
“我要去宣战。”爽儿说。
小青看了她两秒：“对谁？”
“隔壁那个菲菲。”
小青把书合上，靠在门框上：“她又怎么了？”
“她今天叫林北哥去修水龙头，穿了一件领口开到大腿的衣服，弯腰倒水的时候故意露给林北哥看。”
爽儿一口气说完，脸都气红了，“而且她的水龙头根本没坏，就是阀门关小了，她自己关的，故意叫林北哥去。”
小青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关的？”
“林北哥说的，阀门被人关小了。”
“谁会去关那个阀门？她自己！”
小青想了想：“也有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不可能！”
爽儿的音量拔高了，“她就是故意的！你看她那个眼神，那个笑容，那个弯腰的姿势——全都是设计好的！”
小青叹了口气：“你想怎么宣战？”
“我要去她家串门。”
爽儿双手叉腰，“穿我最辣的衣服，让她知道谁才是这条街最靓的仔。”
小青看了她三秒，然后说：“你不是最靓的仔。”
“那我是谁？”
“你是最吵的仔。”
爽儿不理她，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开始翻衣柜。
爽儿在衣柜前站了十分钟，扔了一床的衣服。
她试了吊带裙——不够辣。
试了露脐装——不够劲。
试了之前林北送的那件情趣内衣——不行，那个不能穿出去，虽然她很想想。
最后她翻出了一套比基尼。
黑色，三点式，布料加起来不够一条内裤。
这是她去年夏天在三亚买的，一次都没穿过。
因为林北不让她在公共海滩穿。
但今天不是去海滩，是去隔壁“串门”。
她把比基尼穿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外面套了一件透明罩衫——白色，薄纱材质，穿上去跟没穿差不多，唯一的区别是罩衫把比基尼的轮廓模糊了一点，若隐若现。
下面穿了一条牛仔短裤，但比基尼的三角裤比短裤还短，从后面看，短裤盖不住屁股。
她照了照镜子，转了一圈。
“完美。”
她下楼的时候，小柚正在客厅吃草莓。
看到爽儿，草莓从手里掉了下来，滚到地上。
“爽儿……你穿的是什么？”
“衣服。”
爽儿在客厅转了一圈，透明罩衫飘起来，露出里面的黑色比基尼。
小柚的脸红了，弯腰捡起草莓：“你……你要出门？”
“对，去隔壁串门。”
爽儿走到门口换鞋——她穿了一双白色凉拖，脚趾涂了红色的甲油。
小柚追到门口：“你去隔壁干嘛？”
“找菲菲姐聊天。”
“你穿这样去聊天？”
“怎么了？不行吗？”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挺正常的啊。”
小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跑上楼，去敲小青的门：“青姐！你快下来！爽儿姐要出门了！”
小青下楼的时候，爽儿已经站在隔壁门口按门铃了。
小青站在院子里，隔着矮墙看着爽儿的背影，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林北发了一条消息：“你老婆疯了。”
林北回了一个问号。
小青拍了张爽儿的背影发过去。
林北：“……”
然后又回了一条：“我马上回来。”
菲菲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真的在做饭。
身上穿着围裙，里面是一件白色 t 恤和黑色短裤，正常居家打扮。
她看到爽儿的造型，锅铲停在半空中。
“嗨，菲菲姐！”爽儿笑得灿烂，“我来串门，不打扰吧？”
菲菲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从脚趾的红甲油，到光裸的大腿，到牛仔短裤，到透明罩衫，到黑色比基尼，到锁骨，到脸。
“你……穿这样？”菲菲问。
“在家穿得随便点。”爽儿把菲菲之前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菲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放下锅铲，侧身让开：“进来吧。”
爽儿走进菲菲家，在客厅转了一圈，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她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透明罩衫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侧的肩膀。
菲菲关上门，靠在厨房门口，看着爽儿：“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林北的？”
“林北哥当然不在这，我是来找你的。”
爽儿拍了拍沙发，“坐啊，别站着。”
菲菲走过去，坐到她对面，把锅铲放在茶几上：“找我干嘛？”
“聊天。”爽儿说，“你一个人住，不无聊吗？”
“还好，平时上班，下班练瑜伽，周末出去走走。”
“没有男朋友？”
“没有。”
“那你不寂寞吗？”
菲菲笑了笑：“有一点。”
爽儿看着她：“你觉得林北哥怎么样？”
菲菲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顿了一下：“挺好的，热心，长得帅，会修东西。”
“他还会修别的。”爽儿说。
“修什么？”
“修心。”爽儿说，“我这颗心就是他修的。”
菲菲看着她，眼睛里有笑意，也有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帮了我。”爽儿说，“就这么简单。”
“我那时候觉得，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好人了吧。”爽儿看着天花板，“但他出现了。”
菲菲没说话。
“所以，”爽儿坐直了，看着菲菲，“他是我的人。谁都不能抢。”
菲菲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我没有要抢。”
“你叫他去修水龙头，穿低胸装，弯腰倒水——那是没有要抢？”
菲菲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看得出来。”
爽儿说，“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菲菲放下锅铲，靠在沙发上，看着爽儿：“你误会了，我真的只是叫他帮忙修水龙头。”
“那你下次叫物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