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站起来，“物业电话贴在楼道里，二十四小时服务。”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菲菲一眼：“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瑜伽教练，条件不差。找个单身的不行吗？非要找个有七个女朋友的？”


    菲菲被她说得哑口无言。


    爽儿拉开门，走了。


    爽儿走出菲菲家，迎面撞上林北。


    他刚从宠物店赶回来，车停在门口，人还没进院子。


    两人在菲菲家门口面对面站着。


    爽儿穿着比基尼加透明罩衫，林北穿着宠物店的工装，两个人像来自不同的星球。


    “你穿这样？”林北看着她。


    “怎么了？”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穿比基尼来串门？”


    “这是‘宣战’装备。”爽儿理直气壮。


    林北深吸一口气，脱下自己的工装外套，披在爽儿肩上。


    外套很大，盖住了她的肩膀和胸口。


    “穿好。”他说。


    “我不冷。”


    林北哭笑不得：“我冷。看着你，我冷。”


    爽儿嘟着嘴，但还是把外套裹紧了。


    外套上有宠物店的味道。


    狗毛、猫粮、消毒水，混合在一起，说不上好闻，但爽儿觉得安心。


    “你去她家了？”林北问。


    “去了。”


    “说了什么？”


    “说她是狐狸精。”


    “你真说了？”


    “没有，我委婉地说了。”爽儿想了想，“我说‘你下次叫物业’。”


    林北看着她：“就这些？”


    “就这些。”爽儿把外套的拉链拉上，拉到最上面，把脖子都包住了，“走吧，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回院子。


    小青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本英文书，靠在桂花树上，看着他们进来。


    “宣战结束了？”小青问。


    “结束了。”爽儿说。


    “赢了输了？”


    “赢了。”爽儿昂着头。


    小青看了她一眼，翻了一页书：“你穿着林北哥的外套，像披了个麻袋。”


    “这叫时尚。”爽儿说。


    “这叫丑。”


    爽儿不理她，进屋了。


    晚上，众人在客厅看电视。


    爽儿洗了澡，换回正常的家居服。


    林北那件大 t 恤，下面是短裤，头发还湿着，盘在头顶。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表情严肃，像是在开新闻发布会。


    “我跟你们说，今天我去菲菲家，她穿的围裙。”爽儿说。


    “围裙怎么了？”小柚问。


    “围裙里面是低胸 t 恤。”爽儿说，“她做饭穿低胸 t 恤，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可能是天热。”孟晚晴说。


    “三月底，天不热。”爽儿说，“她就是故意的。”


    苏甜甜靠在沙发上：“爽儿，你是不是有点过度解读了？”


    “没有。”


    爽儿摇头，“你们没看到她看林北哥的眼神，那个眼神，像……像猫看到鱼。”


    “你比喻真多。”小青翻了一页书。


    “我就是比喻大王。”爽儿拍了拍胸口，“反正我警告她了，让她找物业。”


    “她怎么说的？”小周问。


    “她说‘你误会了’。”爽儿学菲菲的语气，声音软绵绵的，“误会？我误会什么？我十八岁，不是八岁，我看得懂。”


    沈雅端着红酒，坐在单人沙发上，一直没有说话。


    听到这里，她晃了晃酒杯，开口了：“你穿比基尼去人家家里，不管她有没有想法，你都有问题了。”


    “我有什么问题？”爽儿不服。


    “你太紧张了。”沈雅说，“你把林北当宝，别人不一定当宝。”


    “她当！她一定当！”爽儿急了。


    沈雅笑了笑，没再说话。


    爽儿转过头看林北：“林北哥，你说，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林北正在剥橘子，头都没抬：“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瞎啊？”


    “我没瞎，但我对别人的想法不感兴趣。”


    爽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还差不多。”


    她把橘子从林北手里抢过来，掰了一半塞进嘴里，酸得眯起了眼睛。


    小青放下书，看着爽儿：“你今天的行为，像一只护食的狗。”


    爽儿咬着橘子，含混不清地说：“我不是狗，我是母老虎。”


    “母老虎不会穿比基尼去别人家。”


    小青说，“母老虎直接咬。”


    “那我下次咬。”爽儿说。


    林北拍了拍她的头：“没有下次。”


    爽儿缩了缩脖子，继续吃橘子。


    小柚在旁边小声说：“爽儿，你穿比基尼的照片，我拍了。”


    “什么？”爽儿坐直了，“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在门口站着的时候。”小柚拿出手机，“拍得挺好的，你要不要看？”


    爽儿凑过去看，照片里她站在菲菲家门口，穿着比基尼加透明罩衫，头发被风吹起来，表情有点凶。


    “这张有点糊。”爽儿说，“但凶得很有气势。”


    “发给我。”爽儿说。


    小柚把照片发给她，爽儿立刻发到了朋友圈，配文：“今天的战袍。”


    小青看到了，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


    晚上十点，菲菲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一张照片——她做的晚饭，三菜一汤，配文：“一个人吃有点多。”


    爽儿看到了，截图发到群里：“你们看，她故意的，一个人做三菜一汤。”


    小柚回：“可能她饭量大。”


    爽儿：“她那么瘦，饭量大什么？”


    苏甜甜：“可能是想展示厨艺。”


    爽儿：“展示给谁看？林北哥？”


    小青：“你冷静点。”


    爽儿：“我很冷静。”


    小周：“你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速很快。”


    爽儿没回，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趴在沙发上，脸埋进抱枕里。


    林北走过来，坐到她旁边：“你生气了？”


    “没有。”爽儿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闷闷的。


    “那你趴着干嘛？”


    “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什么了？”


    爽儿从抱枕里抬起头，脸被压出几道红印，眼睛亮晶晶的：“思考出——你是我的。”


    林北看着她：“我本来就是你的。”


    “不是‘你们的’，是我的。”爽儿强调。


    “是你‘们’的。”林北说。


    爽儿嘟着嘴，又把脸埋进抱枕里。


    十一点，大家陆续回房。


    林北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


    手机震了一下，菲菲发来一条消息：“今天那个小妹妹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