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想了想，回了个：“嗯。”
菲菲：“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林北：“她只是比较直接。”
菲菲：“看得出来。她跟我说了你们的事。”
林北没回。
菲菲又发了一条：“她没有安全感，你知道吗？”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知道。”
菲菲：“那你多给她一点。”
林北：“嗯。”
菲菲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然后说：“晚安。”
林北没回。
过了几分钟，门被推开了。
爽儿穿着那件大 t 恤，光着腿，光着脚，走进来，直接爬上床，钻进被窝，抱住林北的腰。
“今晚我睡这。”她说。
“你房间呢？”
“空了。”
“什么叫空了？”
“我搬出来了，以后住你这儿。”
林北看着她：“你认真的？”
爽儿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林北没说话，伸手关了灯。
黑暗中，爽儿的声音轻轻的：“林北哥。”
“嗯。”
“你不会被她抢走的，对吧？”
“不会。”
“你保证？”
“保证。”
爽儿的手收紧了，像怕他跑掉似的。
窗外，月亮很亮。
隔壁的灯已经灭了。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爽儿已经睡着了，睫毛微微颤动，嘴角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他拉了拉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
赵雨晴收到一束花。
她在收到那束花的时候，正在给一只泰迪剪指甲。
泰迪不老实，四只爪子乱蹬，赵雨晴按住它的左前腿，它就把右后腿踢过来，像在跳踢踏舞。
她忙得满头汗，根本没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
“请问，赵雨晴女士是哪位？”
一个穿着绿色工作服的快递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花。
粉色的玫瑰，包在白色包装纸里，扎着丝带，上面还带着露珠。
赵雨晴抬起头，愣了一下：“我是。”
“您的花，请签收。”快递小哥递过来一个签收单。
赵雨晴擦了擦手，接过单子看了一眼。
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行字：“祝开心。”
“谁送的？”她问。
快递小哥摇头：“不清楚，我们只负责送。”
赵雨晴签了字，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玫瑰的香味淡淡的，混着绿叶的青涩气息。
她把花放在柜台上，继续给泰迪剪指甲，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爽儿今天来得早。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胸前印着一只卡通兔子，下面是一条灰色运动裤，脚上一双洞洞鞋，头发扎了个丸子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她从她自己打工的店里带的。
“雨晴，早啊。”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柜台上的花，“哟，谁送的？”
“不知道，没署名。”赵雨晴说。
爽儿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拿起花束转了转，在包装纸里翻找卡片。
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有。
“神秘追求者？”爽儿的眼睛亮了，“会不会是香肠哥？”
“不可能，他最近没来，我们已经分手了。”
赵雨晴放下泰迪的爪子，泰迪趁机跑了，在诊台上转圈。
“那就是别人。”爽儿把花放回去，靠在柜台上，喝了一口咖啡，“你最近桃花运不错啊，刚分手就有新目标。”
“我没新目标。”
赵雨晴把泰迪抱起来，递给主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大姐接过泰迪，看了看花，又看了看赵雨晴，笑了笑：“小姑娘，有人追啊？”
“没有没有。”赵雨晴摆手。
大姐抱着泰迪走了。
爽儿凑到赵雨晴身边，压低声音：“你觉得会是谁？”
“不知道。”赵雨晴把花挪到柜台角落里，开始整理病历。
“是不是上次那个戴眼镜，有点害羞跟你要微信的？”爽儿问。
“不是。”
“是不是隔壁理发店的 tony？”
“不是。”
“是不是你微信里那个老同学？”
“不是。”
“那到底是谁？”爽儿急了，“你倒是给点线索啊。”
赵雨晴放下笔，想了想：“我真的不知道。”
爽儿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对着花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林北的后宫们”群里：“雨晴收到神秘花了，不知道谁送的。”
群里很快有了回复。
小柚：“哇，好漂亮！谁送的？”
小青：“查监控。”
苏甜甜：“可能是暗恋者。”
小周：“花挺新鲜的。”
沈雅：“玫瑰不错。”
林北没有回复，他正在后面库房盘点库存。
中午，一个穿顺丰工服的年轻人骑着电动车停在宠物店门口。
车后面绑着快递箱，箱子上还贴着几个包裹。
他下车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份盒饭。
赵雨晴正蹲在笼子前面，给一只寄养的猫咪换水。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来人，笑了：“你怎么来了？”
小马把盒饭放在柜台上，挠了挠头：“今天轮休，顺路给你带了午饭。我妈包的饺子，还有一份排骨汤。”
“你妈又让你带了？”赵雨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让我带的，说‘给雨晴补补，她太瘦了’。”
小马学着他妈的语气，惟妙惟肖。
赵雨晴笑了，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两个保温盒。
一个装饺子，一个装排骨汤。
饺子还是热的，皮薄馅大，猪肉白菜的。
排骨汤上面飘着几粒枸杞，汤色清亮。
“你妈手艺真好。”赵雨晴说。
“那你多吃点。”小马站在柜台边，看着赵雨晴吃饺子，自己没吃。
他的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指节不自觉地敲着柜台边缘，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爽儿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柜台边，看了看小马，又看了看赵雨晴，然后看了看柜台上的花。
“小马，你今天轮休？”爽儿问。
“对。”
“那你看到这束花了吗？”爽儿指了指柜台角落的玫瑰。
小马看了一眼花，眼神微妙地闪了一下：“看到了，挺好看的。谁送的？”
“不知道，没署名。”赵雨晴咬了一口饺子，含混地说。
“哦。”小马点了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