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翻了一页书：“你反应过度了。”
“我没有。你看她那个睡衣，那个头发，那个语气，从头到尾都是设计好的。”
“她知道林北哥在家，她知道我们昨天刚团建回来，她知道他累了——所以她才挑这个时间来。”
“你怎么知道她知道？”孟晚晴问。
“因为她是瑜伽教练，她会推算人的作息。你看她那个笑容，那种‘我不着急但我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小青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是侦探？”
“我是直觉型选手。”爽儿拍了拍胸口，“我的直觉从来没出错过。”
“你上次说隔壁老王是偷花贼，结果人家是物业的绿化工人。”小青说。
“那是误判。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女人对女人的直觉。”
苏甜甜放下手机：“我觉得爽儿说得有道理。”
爽儿转头看她：“你支持我？”
“支持你。”苏甜甜点头，“我也觉得那个菲菲有点主动过头了。北哥帮她修过一次 wifi，她就觉得可以随便找了。邻居之间要有边界感。”
“对！边界感！”爽儿拍了一下沙发，“你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她就是没有边界感。”
孟晚晴把叠好的衣服放在一边：“那你刚才已经拒绝她了，她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不知道。她要是再来了怎么办？”
“再来了再拒绝。”小周说。
“然后呢？”
“然后她就不来了。”
“她要是不死心呢？”
小周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爽儿想了想，把抱枕扔到一边，站起来，叉腰：“我打算守门。”
“守门？”小青又翻了一页书，“你打算在门口搭个帐篷？”
“不用搭帐篷，我就坐在客厅。她只要一按门铃，我就第一个到门口。她的任何请求都先过我这一关。”
小青放下书：“你这是要当看门狗？”
“你说谁是狗？”
“你。”
爽儿扑过去抢她的书，小青把书举高，两个人扭成一团，沙发跟着晃动。
小周默默把茶几上的水杯挪开。
孟晚晴拿着叠好的衣服上楼了。
苏甜甜打开手机，又开始录像。
……
林北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他穿着黑色短袖 t 恤和灰色短裤，头发有点乱，下楼的时候还在揉眼睛。
客厅里，爽儿和小青正一左一右地拽着一本书——小青那本厚厚的英文小说，封面都快被扯裂了。
“你们在干嘛？”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爽儿松开手，小青立刻把书收回去，放在身后。
“没什么，我们闹着玩。”爽儿说。
林北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苏甜甜。
她举着手机对着自己，镜头方向是沙发。
又看了看小周。
她坐在旁边，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刚才有人按门铃？”林北问。
“嗯，隔壁那个菲菲。”爽儿说。
“找你的，说 wifi 又坏了。”苏甜甜补充。
林北看了看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分。
“这么晚？”
“对，很晚，特别晚。”爽儿点头，“我让她回去了，说你睡了。”
林北看了她一眼：“她说什么？”
“她说‘明天也行’。”爽儿说，“我说你明天也没空。”
“我明天早上有空。”
“你明天早上要去宠物店。”
“九点之前有空。”
“九点之前你睡觉。”爽儿走过来，挡在林北面前，“你听我的，她不是来修 wifi 的，她是来修——”
“修什么？”林北问。
爽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反正不是修正经东西。”
小青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嗤”——不知道是笑还是哼。
林北看着爽儿：“你让她回去了？”
“回去了。”爽儿点头，“关门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看你什么？”
“看我的腿。”爽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大 t 恤下面是两条光腿，“她肯定是嫉妒我腿比她长。”
“她比你高。”小青说。
“高是身高，腿长是比例。”
爽儿转过身，把一条腿抬起来，踩在沙发上，展示她的腿部线条，“你看这个比例，黄金分割。”
林北把她的腿从沙发上拿下来：“别踩沙发，刚洗过。”
“洗过就是用来踩的。”爽儿说。
林北没理她，去厨房倒水。
爽儿跟在后面：“林北哥，你答应我，明天别去她家修 wifi。”
林北纯心逗她：“万一她家 wifi 真的坏了呢？”
“她有物业电话。”
“万一物业没人接呢？”
“那她有电信客服。”
“万一客服也打不通呢？”
“那她就等天亮。”爽儿说，“天亮之前不准打扰你。”
林北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水槽里,笑问：“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不紧张，我是替你着想。你明天有正事，宠物店有一批新货要到，你要去验收。你哪有时间去修 wifi？”
“那批货是下午到。”
“那也不行。上午你要休息。”
林北转过身看着她：“你是不是吃醋？”
“不是。”
“那你为什么拦着不让我去？”
“因为……”爽儿想了想，“因为你去了她就会得寸进尺。这次是 wifi，下次是水管，再下次是灯泡，再再下次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她整个人搬进来。”爽儿说。
林北看着她，没说话。
爽儿嘟着嘴：“反正你不能去。”
“行，不去。”林北说。
爽儿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
爽儿扑过来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林北哥你最好了。”
“你刚才说过了。”
“再说一次。”爽儿抱紧了一点，“你最好，最好，最好。”
……
林北上楼了。
爽儿在厨房里哼着小曲，心情好得像中了彩票。
小青端着水杯走进厨房，靠在门框上：“你赢了？”
“赢了。”爽儿说，“林北哥答应我不去修 wifi 了。”
“他答应了，不一定会做到。”
“他会做到，他说话算话。”爽儿说。
“那他要是反悔呢？”
“他不会反悔。”
小青喝了一口水：“你这么相信他？”
“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