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菲菲再找其他借口？”
“那我就继续守门。”爽儿转身面对小青，“她来一次我挡一次，来两次我挡两次，直到她放弃为止。”
“要是她不放弃呢？”
“那她就会搬走。一个人住别墅，wifi 修不好，水管修不好，灯泡换不了，什么都要找邻居帮忙。她会觉得自己太麻烦，然后搬走。”
“你逻辑还挺清楚。”小青说。
“我本来就很清楚，只是平时不太表现出来。”爽儿说完，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我是大智若愚。”
“你是大愚若智。”
“那也一样，反正有智慧。”爽儿嚼着苹果，“小青，你站哪边？”
“哪边都不站。”
“你必须站一边。”
“我站中立。”
“中立就是帮她。”爽儿指着她。
“中立就是中立。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要拉我下水。”
“你已经在水里了。你住在隔壁，她住隔壁的隔壁，你们俩都是隔壁。她要是有天半夜来敲你的门，你会怎么办？”
“我会假装不在家。”小青说。
“那不还是躲？”
“不是躲，是策略性回避。”小青端着水杯走了。
爽儿看着她的背影，又咬了一口苹果：“策略性回避……就是怂。”
第二天早上，菲菲没来。
中午没来，下午也没来。
爽儿在客厅坐了一整天，每隔半小时就看一下门口，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猎人。
但她等了一天，什么都没等到。
“你看，我说她放弃了。”晚上，爽儿翘着二郎腿宣布胜利。
“也可能是她 wifi 好了。”小周说。
“那是，她打了客服电话，客服帮她解决了。”爽儿说。
小柚从公司回来，换了家居服，坐到爽儿旁边：“爽儿，我听甜甜姐说你昨晚当了一次门神？”
“对，门神。”爽儿点头，“替你们挡了一劫。”
“什么劫？”小柚没听懂。
“桃花劫。”爽儿说。
小柚眨了眨眼，还是没懂，但不妨碍她点头：“那辛苦了。”
“不辛苦。”爽儿说，“为家庭服务。”
苏甜甜从楼上下来，听到这句话，用播音腔说了一句：“为家庭服务，爽儿同志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爽儿敬了个礼。
小青从旁边经过，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真把自己当看门狗了？”
“对，看门狗。”爽儿说，“而且是凶的那一种。”
“凶的看门狗会咬人。”
“我咬。”爽儿张开嘴，露出牙齿，“你试试？”
小青没理她，走了。
林北从宠物店回来，换鞋的时候，爽儿跑到门口：“林北哥，今天菲菲来找你了吗？”
“没有。”
“她给你发消息了吗？”
“没有。”
“打电话了吗？”
“没有。”
爽儿满意地点点头：“好，继续保持。”
第三天早上，爽儿是被搬家公司的声音吵醒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隔壁别墅门口停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货车，两个穿蓝色工装的大哥正往车上搬东西。
沙发、茶几、电视、纸箱，一件一件地搬。
菲菲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灰色丝质睡裙，披着开衫，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搬家工人进进出出。
爽儿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做梦——确实在搬家。
她冲下楼，穿着那件大 t 恤，光着腿，拖鞋都没穿，跑到门口。
她推开大门，站在台阶上，看着隔壁的搬家现场。
菲菲也看到了她，举起咖啡杯，冲她遥遥地举了一下，像是在打招呼。
爽儿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站在矮墙边：“你要搬走了？”
“对。”菲菲喝了一口咖啡，“这边住着不太合适，我找了个离工作室近的地方。”
“是因为……我吗？”
菲菲看着她，笑了：“不全是。这边的房子是租的，合同本来就只有三个月，到期了。正好你也帮我做了个决定。”
“我帮你？”
“对。”菲菲放下咖啡杯，“你那天晚上守门的样子，让我想了很多。”
爽儿看着她。
“我确实对林北有点好感，他长得帅，热心，会修东西，是个好人。但你那天晚上让我觉得——这个人已经被人守住了。”
她笑了笑：“挺好的。有人守着，说明他值得。”
爽儿没说话。
“我呢，就不打扰了。”菲菲转身，看着搬家工人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上车，“祝你跟他好好的。”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货车发动了，缓缓驶出别墅区。
爽儿站在矮墙边，看着货车消失在小区的拐角，然后转身，走回别墅。
她推开门，林北正站在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她：“她搬走了？”
“搬走了。”
“你让她走的？”
“她自己走的。”爽儿走过来，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她说你是个好人。”
林北低头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她说，有人守着，说明你值得。”爽儿抬起头，看着他，“她说得对。”
林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林北哥。”
“嗯。”
“我今天特别开心。比收到礼物还开心。”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抢你，但她没抢走。”爽儿笑了，“说明我是最强的。”
林北看着她，没说话。
爽儿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是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你被我守着。”爽儿说完，松开他，转身往楼上走，拖鞋啪嗒啪嗒拍着地板，“我去换衣服，今天心情好，我要请你们吃饭！”
小柚从二楼探出头：“谁请吃饭？”
“我！我请！”爽儿喊，“今天菲菲搬走了，我开心！”
“你开心就请吃饭？”小青从房间里出来。
“对，开心的钱花得值。”爽儿说，“晚上火锅，我请客。”
“你昨天刚说没钱。”
“今天有钱了。”爽儿拍了拍口袋，里面只有一张公交卡，“——林北哥帮我付。”
林北站在客厅里，看着楼上热闹的动静，喝了一口水。
窗外，隔壁别墅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