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拿出手机，看到一条新消息——菲菲发的。
“林北，我搬走了。那天晚上的事别放在心上，你的小女朋友很可爱。她守着你的时候，其实挺好的。”
“祝你们幸福。对了，新地址的 wifi 我已经办好了，不用你来修。哈哈。”
林北看完，回了一个字：“好。”
菲菲回了一个笑脸。
林北收起手机，听到楼上爽儿在喊：“林北哥！你上来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去吃火锅！”
林北抬头看了看楼梯：“随便穿一件就行。”
“不行！今天是庆祝日！我要穿最好看的！”
“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都没看！你敷衍！”爽儿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你上来！”
林北叹了口气，放下水杯，上楼了。
他走到爽儿房间门口，推开门——床上扔了七八件衣服，爽儿站在衣柜前面，左手一条裙子右手一条短裤，正在犹豫不决。
“林北哥，你选。”
林北看了看床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爽儿：“你穿那件白色的。”
“白色？”
“对。”
爽儿从床上翻出那件白色短袖连衣裙——很简单，没什么设计，但收腰，裙摆在膝盖上面一点。
她换上，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
“你是不是敷衍我？”
“没有。”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林北看着她眼睛：“好看。”
爽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行，信你。今晚就穿这件。”
她挽住林北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走，吃火锅去！今天我请客，你付钱！”
“刚才你说你请。”
“我请客，你付钱，合理。这叫策略性请客。”
“你从小青那学的？”
“对，她教的。”
林北被她拉着下了楼。
客厅里，小柚、小青、苏甜甜、小周、孟晚晴已经换好了衣服。
沈雅今天不在，店里盘库。
“人齐了吗？”爽儿站在门口，扫了一圈，“齐了，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别墅，锁门，上车。
问界 m9 塞下所有人。
爽儿坐在副驾，摇下车窗，探出头看了看隔壁的空房子。
“看什么？”林北发动车。
“看没了。”爽儿缩回头，关上车窗，“走吧。”
车子驶出别墅区，汇入主路。
爽儿靠在副驾上，打开了车窗，风灌进来，吹着她的头发。
“林北哥。”
“嗯。”
“你说菲菲会找到更好的人吗？”
“会。”
“你又不认识她，你怎么知道？”
“随口说说。”
……
沈雅的生日要到了。
准确日期是爽儿从沈雅的身份证上看到的。
准确地说，是沈雅上次拿身份证办 etc 的时候忘在茶几上，爽儿眼尖扫了一眼，就记住了。
“沈姐要过生日啦！”爽儿当时就在客厅里喊了一嗓子，像发现了新大陆。
沈雅走过来，把身份证收回去：“我不爱过生日。”
“那是你以前不爱，今年我们给你过。”
爽儿拍着胸脯，“我有经验，去年林北哥生日就是我策划的。”
“你策划的什么？”小青从旁边经过。
“我策划了蛋糕、礼物、还有……还有那个啥。”
爽儿想了想，“反正挺好。”
“你策划了自己偷穿他衣服。”小青说。
“那也是策划的一部分。”爽儿理直气壮。
沈雅看了她们一眼，没再拒绝。
但她提了一个要求：“别搞太复杂，简单吃顿饭就行。”
“行，简单吃饭。”
爽儿点头，“包个包间，点一桌子菜，买个蛋糕，买束花，再买份礼物——就这些，绝不复杂。”
她说完转头跟林北咬耳朵：“林北哥，礼物你买。”
“我买？”
“对，你买，你跟她关系最近。”爽儿说，“我们送心意，你送贵重物品。”
“什么叫贵重物品？”
“就是贵的东西，她平时自己舍不得买的。”
爽儿想了想，“比如项链、手链、包包什么的。”
林北看着她：“你说的‘简单吃饭’里包括这些？”
“简单吃饭，不包括这些。但这是附加项目，附加项目不在‘简单吃饭’的范围里。”爽儿的逻辑很自洽。
林北看着她，没说话。
爽儿凑过来，压低声音：“沈姐平时那么照顾我们，房租都没涨过，你不得表示表示？”
“行。”林北爽快答应，自己必须表示啊。
“我买。”
“那我陪你挑。”爽儿立刻精神了，“我知道沈姐喜欢什么风格。”
头一天晚上，林北和爽儿去了商场。
爽儿在一家珠宝店的柜台前站了二十分钟，最后选了一条钻石项链。
细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水滴形钻石，不大，但切工很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个。”爽儿指着项链，“沈姐喜欢简单但有质感的。”
林北看了看价格——一万八千。
“贵吗？”爽儿问。
“不贵。”
“那我替她收下了。”爽儿指了指自己，“我帮她还礼。”
“你帮她还什么礼？”
“她高兴了，我就高兴了。我这叫情感代偿。”爽儿说。
林北：“……”
林北付了钱，把盒子放进外套内袋里。
爽儿在旁边看着，歪着头：“林北哥，你以后给我买吗？”
“买。”
“买什么样的？”
“你到时候自己挑。”
“那我要个大的。”爽儿比了个圈，“这么大一个钻石，戴在脖子上，走在路上都反光。”
“那是探照灯。”
“我就要。”
林北：“……”
两个人走出商场，路灯下，爽儿挽着林北的胳膊，影子被拉得很长。
……
沈雅生日这天晚上，林北订了市中心一家粤菜馆的包间。
包间不大，刚好坐十个人，装修偏中式，墙上挂着水墨画，灯光暖黄，桌上铺着白色桌布。
沈雅到得最晚。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长裙，正红色，没一点杂色。
裙子是丝绒的，收腰，裙摆到脚踝，外面披了一件黑色小西装。
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和利落的下颌线。
她走进包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秒。
爽儿嘴里正塞着一块叉烧，筷子停在半空，看着沈雅：“沈姐……你今天像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