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最后，小青开口了：“我也升了。”
桌子安静了。
“什么？”爽儿放下筷子。
“舞蹈室第一家分店，下个月开业。”
小青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店内的学员招满了，实在装不下了，于是加了一个新校区。”
“你什么时候谈的？”林北惊讶的看着她。
没想到，不声不响的，身边的女人都挺有主见和能力啊！
“上周。合同签了，装修队进厂了，下月初开。”
“你怎么不早说？”
爽儿的音量拔高了，“小柚升职你说了‘挺好’，你自己升了你一个字不说！”
“你不是知道了吗？”
“我现在才知道！上周的事你现在才说！”
“你上周在忙着排班。”
“排班跟听你说话又不冲突！”
“有冲突。你在排班的时候听不进去别人说话。”
爽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排班那天谁说话都没听进去。
她哼了一声：“那你现在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恭喜你。”
“嗯。”
“就‘嗯’？”
“恭喜收到了。”
爽儿看着小青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的很难搞。”
林北扑哧一声，把喝的水吐了出来。
众女诧异，唯有爽儿和小青神色古怪。
看来，两个对话的当事人明白了林北的点。
小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你也很难搞。”
“我哪里难搞？”
“你哪里都难搞。”
爽儿想了想：“那也是。”
小柚在旁边看着，小声说：“那今天咱们家有两个人升职了。”
“你一个，小青一个。”苏甜甜在旁边数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那咱们庆祝一下？”小柚问。
“已经庆祝了。”爽儿指了指满桌的日料，“刺身吃了，酒也喝了，明天再继续庆祝。”
“明天干什么？”
“明天去买蛋糕。”爽儿说，“今天吃了日料，明天吃蛋糕，连续庆祝两天。”
“谁出钱？”
“你。”爽儿指着小柚，“你升职了，你出。”
“那我出一半。”小柚说。
“另一半谁出？”
“青姐出。”小柚指了一下小青。
小青放下茶杯：“为什么我出？”
“因为你也升职了。”
“我升职还没领到工资。”
“那你预支。”爽儿说，“跟林北哥借。”
林北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吃菜，听到话题转到他这里，放下筷子，开玩笑逗她们：“我借了谁还？”
爽儿：“青姐还。她有钱。”
“你怎么知道她有钱？”
“她都开了第二家舞蹈室了，怎么可能没钱。”
小青：“那是我要扩建的钱。”
“扩建不急，先庆祝。”
“庆祝完了再扩建？”
“对。”
小青看着她，没说话。
爽儿被她看得有点发毛：“那明天蛋糕我出一半，小柚出一半，行了吧？”
“行。”小柚点头。
林北不逗她们了：“钱都我出。你们想买什么都可以。”
众女欢呼。
……
饭后，一行人从日料店走回别墅。
夜风很轻，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小柚走在最前面，步伐比平时快，带着一种小小的得意。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人，确保大家跟着。
“小柚现在走路有领导范了。”苏甜甜在后面小声说。
“什么领导范？”
“走几步回头看一下，好像在点人头。”
爽儿快步走上前，跟小柚并排：“你现在是总监了，你要不要跟我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爽儿想了想，“比如，你以后要管三个人，你要怎么分配工作？”
小柚认真地想了想：“一个管考勤，一个管采购，一个管活动。”
“那你呢？”
“我管他们三个。”
“那你就是管人的。”
“对。”
“那你以后上班主要做什么？”
“开会，看文件，安排工作。”
“那轻松啊。”
“也不轻松，有很多东西要学。”
林北也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你聪明，学得快。”
小柚侧过头看了林北一眼，甜甜的笑道：“林北哥哥，你第一次夸我聪明。”
“我以后经常夸。”
“你以前都是说我可爱。”
爽儿插嘴：“可爱也是聪明的一种，可爱的人都很聪明。”
“那你呢？你可爱吗？”
爽儿：“我可爱啊。我可爱得不得了。”
小柚想了想，笑了：“那你也是聪明的。”
“那当然，我聪明得很。”
“你聪明在哪？”
“我聪明在——选对了人。你升职了，青姐升职了，林北哥有钱，我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吃吃喝喝睡睡，这不是聪明是什么？”
小柚被她逗笑了，笑得很开心，在路灯下露出整齐的白牙。
路过小区门口奶茶店的时候，店还没关门。
门口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草莓波波”。
“林北哥哥，我想要喝奶茶。”小柚停下脚步，看向林北。
“你不是刚吃完饭？”爽儿说。
“吃完饭可以喝奶茶。”
林北笑道：“你想喝就喝，你现在是总监，喝奶茶没人管你。我给你买。”
“不用，我请全公司喝了，我也请你们喝。”
林北已经往里走了：“老板，六杯草莓波波，少糖。”
“我喝无糖。”孟晚晴在后面说。
“那就一杯无糖，五杯少糖。”
老板是个年轻姑娘，动作很快，六杯奶茶不到五分钟就做好了。
林北把两杯塞给小柚，自己拿了一杯，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小柚端着奶茶，喝了一口，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外面街道——路灯下偶尔有车经过，行道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怎么了？”林北凑过来。
“没怎么。”小柚说，“就是觉得今天像在做梦。”
“什么梦？”
“升职了，当总监了，工资翻了几倍。”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奶茶，“以前我连奶茶都舍不得买，现在想买就买。”
“那是因为你现在有钱了。”
“不是。”小柚想了想，“是因为有人陪着。”
林北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