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店上线了新的业务。
上门喂猫。
新业务是赵雨晴提出来的。
她拿着手机给林北看一个同城服务的页面。
上面列了一堆“宠物上门喂养”的商家，价格从一次三十到八十不等。
底下还有评论：“靠谱！”
“会发视频！”
“猫猫很喜欢！”。
赵雨晴：“咱们店可以加这个业务。附近小区多，养猫的人也多，出差旅游的时候没人喂猫，这是个刚需。”
林北看了看页面：“你来做？”
赵雨晴：“我可以负责排单，每天去两三家，远了不去。不过如果有远的客户指定要你上门，你自己决定去不去。”
“我？”
“你是老板，你去了收费可以高一点。”
赵雨晴笑了笑，“有老板上门的排面，人家愿意多出钱。”
爽儿在门口的摇椅上听到了，插嘴：“那我也去，我帮你一起喂。”
“你去了是喂猫还是逗猫？”
“先逗再喂。猫不怕我，我身上有猫味。”
“你身上有猫味？”赵雨晴看着她，“你不是每天洗澡吗？”
“是猫喜欢我的味道。你看咱家店里的那只英短，每次我来了就往我胸口上趴。”
“那是因为你胸口软。”
“那也是原因之一。”
林北没搭理她们，在电脑上把“上门喂猫”的业务信息更新到了美团和大众点评上。
价格标了一次五十，首单优惠三十。
他填完信息，点了发布。
他还真不在乎这点钱，毕竟返利系统每天都再根据他的消费返利，现在他对钱还真不那么在乎了。
只是这个业务还很新鲜，他有些好奇。
当天下午就接到了第一个订单。
客户姓林，备注写着：“出差一周，家里三只猫，每天需要喂一次换水铲屎，可加微信看猫。”
林北加了客户的微信，头像是三只猫叠在一起睡觉的照片——灰色、橘色、黑白花，挤成一团。
客户说：“地址发给你了，钥匙放在门口消防栓下面，你到了自己拿。”
“猫粮在柜子里，罐头在冰箱上层，每天喂一个罐头，猫砂盆在阳台，铲完放垃圾袋里就行。”
“好。”林北回。
“对了，有一只叫大橘的，吃罐头会舔你的手，你别怕。”
“不怕。”
“那行，辛苦了，我下周回来。”
……
客户住的地方是城东的一个高档小区，电梯需要刷卡，大门是那种厚重的金属门，隔音很好，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林北按了门铃，没人应，他在门口的脚垫下面翻了翻，没找到钥匙，又看了看消防栓，发现钥匙用胶带贴在消防栓的背面。
他开了门。
一股猫粮混合猫砂的味道扑面而来，不臭，但很浓。
客厅不大，装修偏极简，灰色沙发、白色茶几、木地板，电视柜上摆了一排猫抓板。
三只猫正趴在沙发上——一只灰色英短、一只橘色田园猫、一只黑白花。
它们齐刷刷地抬头看着他。
林北没有立刻进去，先站在门口让它们闻了闻鞋和裤腿。
灰猫凑过来蹭了一下他的裤脚，橘猫原地坐着没动，花猫打了个哈欠，继续趴着。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按照客户的要求找到柜子里的猫粮——分装好的小袋，每袋上面贴了日期。
冰箱上层放了六盒罐头，他拿了一罐，打开，倒在猫碗里。
三只猫立刻围过来了。
橘猫果然如客户所说，舔罐头的时候顺带舔了一下他的手指，舌头粗糙，带着倒刺，像砂纸。
“行了行了。”林北抽回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他换了水，清理了猫砂盆，拍了三张照片发给客户：“已完成，猫都正常。”
客户回了一个笑脸：“辛苦了，大橘舔你了吗？”
“舔了。”
“它喜欢你。以前来的喂猫人它都不舔。”
林北没回，把钥匙重新贴回消防栓背面，出了门。
……
第二天，林北又去了同一户人家。
这次他刚进门，橘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进来，主动蹭了一下他的小腿，然后转身往猫碗的方向走。
“你倒是挺熟。”林北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橘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按照流程换了猫粮和水，铲了猫砂，拍了照片发给客户。
这次客户多回了一句：“大橘今天蹭你了吗？”
“蹭了。”
“它认人了。”
林北回了一个“嗯”。客户发了一个猫的表情包，又发了一句：“你要是愿意，我这边的猫以后都交给你喂。”
“可以。”
“那太好了，我下周回来付你钱。”
林北收拾好垃圾袋，锁好门，下楼的时候注意到电梯里有一个穿灰色家居服的年轻女人，斜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他看到女人身上那件真丝质地的睡袍——浅蓝色，领口不是特别低，但在灯光下，衣料的垂坠感让领口自然形成了一个不大的 v 字。
林北收回目光，站在电梯另一边。
电梯下到一楼，门开了，他先出去，余光扫到那个女人也在同一层出了电梯，往同方向走，然后拐进了一栋楼。
他收回视线，去了停车场。
……
客户回来了。
下午，林北收到一条微信：“我回来了，猫都挺好的，你辛苦了。喂猫费用加小费一共八百，我转你了。”
林北点开转账，八百块。
按一次五十、一周七次来算，应该是三百五。
他回了一句：“多转了。”
客户回：“多的是小费。大橘说谢谢你。”
“不用谢。”
“下次出差还找你。”
林北收了转账，把手机收起来。爽儿在旁边看到了：“八百？一周喂猫赚八百？”
“客户多给了。”
“多给了多少？”
“四百五。”
爽儿的眼睛亮了：“这客户大方啊，男的女的？”
“女的。”
“多大年纪？”
“不知道。”
“长得好看吗？”
“没注意。”
爽儿看着他：“你去了七天，七天都没注意客户长什么样？”
“客户出差了，不在家。”
“那你怎么知道是女的？”
“名字像女的，微信头像也是女的。”
“那她回来之后呢？”
“回来之后转了钱。”
“没见一面？”
“没见。”
爽儿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然后收回目光：“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