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爽儿卧室收拾了她半个多小时。
林北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一天天得还敢管这么严不?”
爽儿不服:“该管就要管。”
林北看她一眼。
爽儿心虚,笑嘻嘻:“该收拾也要收拾。”
林北被她逗笑了。
这个丫头。
爽儿把棒棒糖重新塞进嘴里:“就这么定了,下次她再出差,我去。”
“你认识路?”
“你带我去一次。”
“我带你去,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你。”
“那就对了。”爽儿说,“我帮你解决了一个潜在问题。”
“什么问题?”
“她可能对你有点意思的问题。”
林北看着她:“她老公呢?”
爽儿嚼碎了棒棒糖,把棍子吐出来:“有老公?”
“她说她老公也出差。”
“出差不在家?”
“不在。”
爽儿沉默了两秒:“那更危险了。有老公的人,穿睡衣给你倒水。”
“你穿睡衣的时候更多。”
“我穿是因为我是你的人了。她不是。”
“我的人”三个字她说得很自然,没有停顿,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北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爽儿看着他:“你默认了?”
“默认什么?”
“默认我是你的人。”
“我没说不是。”
爽儿的嘴角慢慢翘起来,但她忍住了,没有笑得太明显,只是转身上楼:“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喂猫。”
“明天她回来了。”
“那就后天。”
“后天她在家。”
“那就等她下次出差,我跟你去。”
“行。”
爽儿已经走到楼梯一半了,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是要去吗?”
“我去了你不怕我吓到她的猫?”
“她的猫连我都吓不到,更吓不到你。”
爽儿想了想:“那我明天先去看看她的猫?”
“明天她在家。”
“那正好,我以邻居身份去认识一下,顺便看看她老公长什么样。”
“她老公出差了。”
“那就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
“出差了还让你去喂猫,说明她信任你。信任一个男的,说明她对你有好感。”
“你这逻辑是怎么推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爽儿拍了拍楼梯扶手,“明天下午,你带我去看看。”
第二天下午,林北带着爽儿去了琳达那栋楼。
按门铃之前,爽儿站在门口,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领口不低的白 t 恤和一条宽松的牛仔裤,头发扎了个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收敛了不少。
“你紧张?”林北看着她。
“我不紧张。”爽儿说,“我是在调整状态。”
“什么状态?”
“邻居串门的状态。”
林北按了门铃,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
琳达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和黑色短裤,头发扎着,脚上一双拖鞋,手里还拿着一杯水。
她看到林北,又看到爽儿,微微愣了一下。
“这位是?”
“我朋友。”林北说,“她听说你家有三只猫,想来看看。”
琳达看了看爽儿:“请进。”
爽儿走进客厅,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灰色沙发、白色茶几、木地板、电视柜上的猫抓板、三只趴在沙发上的猫。
她停在沙发前面,蹲下来,看着那只灰色英短:“你叫什么?”
“它叫灰灰。”琳达说。
“灰灰你好。”爽儿伸手,灰灰闻了闻她的手,然后主动蹭了一下她的指节。
“它不怕生。”琳达说。
“猫都喜欢我。”爽儿站起来,又看了看那只花猫,“这个是?”
“小花。”
“它真好看。”爽儿说。
“你也养猫?”琳达问。
“我不养,但我男朋友养。”爽儿看了林北一眼。
琳达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林北,脸上的笑容没什么变化,但那个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是确认,是接收信息,是“原来如此”。
“那挺好的。”琳达说,“有共同爱好。”
“也不算共同爱好,他就是开宠物店的。”爽儿说,“上门喂猫是他的业务,我是来帮忙的。”
“你之前也来喂过?”
“没有,他一个人来的。他说你这边的猫乖,我就想来看看。”
琳达给她倒了一杯水,爽儿接过来道了谢,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跟猫玩。
她蹲在沙发旁边,一只手挠着灰灰的下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姿态自然得像是自己家。
林北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爽儿玩了大概十五分钟,站起来:“那我们先走了。”
“好。”琳达送他们到门口。
出了门,爽儿走在前面,进了电梯才开口:“她人挺好的。”
“你刚才不是说有问题?”
“刚才觉得有问题,见了人觉得没问题了。”
“怎么判断的?”
“她看你的时候,眼神是看朋友的眼神,不是看‘有机会’的眼神。”爽儿说,“我是过来人,我分得清。”
林北看着她:“你什么时候成过来人了?”
“从你开始算,我就是过来人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爽儿先走出去,步伐轻快。
林北回到别墅,去厨房倒水。
上楼。
今天他得卧室比较安静,只有爽儿自己。
爽儿已经躺在那张六米大床上了,背对着门口,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闭着眼。
林北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睡着,睁着眼,看着窗外。
“想什么?”林北问。
“想那三只猫。”爽儿说,“灰灰可爱,大橘胖,小花好看。”
“你最喜欢哪个?”
“大橘,因为它会蹭人。”爽儿翻了个身,看着他,“你今天带我去,是不是想让我确认她没别的意思?”
“不是。”
“那你带我去干嘛?”
“你说你想去。”
“我说想去你就带我去?”
“嗯。”
爽儿安静了几秒,然后说:“那下次她再出差,我跟你一起去喂猫。”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
“行。”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轻了一点:“那她下次穿睡衣的时候,你别看太久。”
林北:“……”
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是不。
得,免不了又要收拾一顿爽儿。
不久后,卧室里就传出爽儿断断续续得求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