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了一眼后备箱。
一个帐篷，七个人的行李，食材，水，急救包，音响，红酒，还有小柚的三只熊。
他把爽儿塞进副驾，其余六个女人硬挤进了后两排。
问界 m9 的空间在这种时刻就体现出价值了。
七个人加加一堆包，刚刚好。
爽儿把副驾座椅放平，脚直接搭在仪表台上。
“放下去。”林北发动车。
“我腿长。”爽儿纹丝不动。
“你腿长还是我命长？”
爽儿嘿嘿一笑：“你命长，昨晚证明了。”
后两排沉默了三秒钟。
苏甜甜噗嗤笑出来。
小柚脸红。
小青嘴角抽了一下。
孟晚晴低头假装没听见。
小周把急救包抱在胸前，沈雅在后排翘着二郎腿说：“果然是年轻人，精力真好。”
“沈姐你也不差，”爽儿回头，“前天晚上你喝多了还——”
“爽儿。”林北踩了一脚刹车，“安全带系好。”
“系了。”爽儿把安全带拉出来又弹回去，“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我嘴封上。”
“在想后备箱还能塞个人。”
“那我坐后备箱也行，就是挤了点。”
“挤的不是你，是行李。”
……
车上了高速，苏甜甜连上蓝牙放音乐，是她自己翻唱的一首老歌，声音从音响里流出来，软得像绸缎。
小柚靠窗看风景，怀里抱着熊，嘴里哼着歌。
孟晚晴从帆布袋里掏出一盒切好的水果，挨个分。
小周给每个人发了一瓶水，沈雅说谢谢，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
小青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她舞蹈室新排的课程表。
爽儿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青姐你周末还工作？”
“周一下午有一节体验课。”
“那你还来露营？”
“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也没什么事干，这不跟林北哥出来玩嘛。”爽儿回头，“苏甜甜你周一直播吗？”
“周日晚上播，周一休息。”苏甜甜把音响调小了一点，“你呢小柚？”
“我周一请假了，”小柚从熊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我跟哥哥说了，这周想多玩一天。”
小周：“我也请了，周一白班换夜班。”
“那咱们周一也能浪一天。”
爽儿拍手，“林北哥，周一你安排什么？”
“周一我回学校上课。”
“请假。”
“我周一下午有课。”
“逃课。”
“我导师点名。”
“我替你上。”
“你替我上宠物课？你知道猫有几个脚趾头吗？”
“四个……还是五个？”
“四个脚趾，前脚五个，后脚四个。”
“你看，我知道。”爽儿理直气壮。
“那是狗。”
爽儿愣了一下，转头看窗外：“那猫也是。”
小青在后排难得开了口：“猫前脚五个，后脚四个。”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兽医。”爽儿哼了一声，“我不管，周一必须陪我。”
“陪你干什么？”
“陪我爬山。”
“露营的时候爬过了。”
“那就爬第二次。”
“你有病。”
“你有药？你开宠物店的，治我。”
林北没再接话。
车里音乐继续，苏甜甜翻唱的老歌在音响里流淌，像刚洗过的窗帘，软软的。
小柚在后排靠着孟晚晴的肩膀睡了，怀里还抱着那只新的小熊。
沈雅把红酒瓶放在脚边，靠着车窗闭眼假寐。
小周翻着手机看露营攻略，偶尔念两句给孟晚晴听。
小青把手机收起来，也在闭眼养神。
林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副驾上翘着腿吃薯片的爽儿，忍不住笑了。
车窗外的高速路两侧全是绿色的山，四月初的天蓝得不像话。
开了两个小时，下了高速又走了一段县道，终于到了露营地。
小河在边上流着，水声哗哗的，河滩上铺满了圆石头，河对面是山，半山腰有薄薄的白雾。
营地已经有人在搭帐篷了，零星几个家庭，远处有人在钓鱼。
空气里有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爽儿第一个跳下车，张开胳膊深吸一口气：“啊——大自然的味道！”
然后一扭头，“比我放的屁好闻多了。”
“你放屁也挺大自然。”小青提着烧烤架下来，“牛吃草也就这样。”
“我吃的是薯片，不是草。”
“差不多，都是废物转化。”
爽儿冲林北喊：“林北哥！她骂我！”
“她骂你废物了吗？”
林北从后备箱搬帐篷，“她只说你跟牛差不多。”
“那更过分！”
爽儿跑过来帮他抬帐篷，“牛那么壮，她夸我壮呢。”
“你听懂了吗？”
小青把烧烤架放在地上，“我说你放屁像牛，没说你壮。”
“那我放屁的声音像牛还是味道像牛？”
“都像。”
“那你闻过牛放屁？”
“不用闻，你站那儿我就知道了。”
“你——”爽儿抱着帐篷往河边走，“我不跟你吵，我去搭帐篷。”
“你会搭吗？”
“不会，但我有嘴，我可以指挥别人。”
林北把帐篷拆开铺在地上，看了三秒说明书决定跟着直觉走。
爽儿蹲在旁边指手画脚：“那根杆子插这里……不，插那里……哎不对，你插反了……算了，你继续，我看就行。”
林北：！
这话让她说的，绝了。
林北：“你闭嘴就是帮忙。”
小柚抱着熊走过来，蹲在另一边：“哥哥，我能帮忙吗？”
“你帮我扶着这根杆子。”
小柚认真扶着，脸有点红，风把她刘海吹乱了，她也没松手。
林北低头穿另外一根杆子，肩膀擦过她的手臂，小柚缩了一下，耳朵尖红了。
爽儿在旁边看着，说：“你俩搭个帐篷跟拍偶像剧似的，要不要我给你们放首背景音乐？”
“你放，放《猪八戒背媳妇》。”林北说。
“那是我俩的定情曲？”爽儿嘿嘿笑，“也行。”
苏甜甜把音箱搬下来放好，连上手机放了一首轻音乐，音质好得不像露营设备。
她蹲在音箱旁边调音，说：“晚上可以放篝火版的。”
“有篝火吗？”小周问。
“林北哥说晚上点。”
“那能唱 k 吗？”
“你有麦吗？”
“我带了。”苏甜甜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型麦克风，“我刚好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