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来露营还是来开演唱会的？”


    “都是。”苏甜甜笑了笑，“有山有水有观众，不唱浪费。”


    观众们——小柚、爽儿、小青、孟晚晴、小周、沈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北。


    这次是真唱歌。


    林北：“唱吧，别太大声就行，吓跑鱼。”


    “鱼没有耳朵。”小青说。


    “有侧线，能感知震动。”林北说。


    “那就震动它。”小青说完去搬柴火了。


    帐篷搭好了，两个——一个大的给七个人睡，一个小的当储物间。


    林北站在大的帐篷前，看了看空间，觉得七个人躺进去勉勉强强，旋转跳跃肯定不行。


    爽儿钻进去打了个滚，伸开胳膊占了三分之二：“林北哥，晚上你睡我旁边。”


    “那别人呢？”


    “别人睡我另一边，”爽儿拍了拍左边，“你睡右。”


    “中间是谁？”


    “你想是谁就是谁。”爽儿眨眨眼睛，“反正我来安排。”


    “你安排得明白吗？”小青把柴火堆好，走过来踢了踢帐篷，“别滚太远，帐篷掀了。”


    “掀了你给我盖上。”


    “我拿石头压。”


    “那你压我。”


    “你把自己当帐篷了？”


    “我这体型，比帐篷占地方。”


    小青没接话，转身去生火了。


    太阳偏西的时候篝火点起来了，橙红色的火苗舔着铁架，上面架着孟晚晴腌好的鸡翅、五花肉和玉米。


    小柚蹲在旁边翻着肉串，动作笨但认真，洒辣椒粉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辣椒粉糊了自己一脸。


    “咳……咳……林北哥……哥……”


    林北拿了张湿巾给她擦脸：“你先把脸抹干净，肉我来翻。”


    “我会。”


    小柚还在咳，眼圈红红的，但还是把肉串抓回来了。


    爽儿在旁边笑得打嗝：“小柚你不能吃辣就别撒那么多，你撒的是辣椒面还是火药粉啊？”


    “我……咳……我喜欢吃辣。”


    “那你倒是吃一口啊。”


    小柚赌气咬了一口自己烤的鸡翅，然后眼泪直接飙出来，连灌了三口水。


    “好吃吗？”爽儿凑过去问。


    “……好吃。”


    “你表情不像好吃，像中毒。”


    “中毒也吃。”


    小青从她手里抽走了那串鸡翅：“别浪费了，我替你吃。”


    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咽下去，“还行。”


    “你嘴是铁打的？”爽儿问。


    “比你强点。”


    “我嘴是肉打的，但不耽误吃。”爽儿也拿了一串。


    孟晚晴在烤架上铺了一层锡纸，放上几片五花肉，油滋滋响。


    她动作轻柔又熟练，把肉的边缘切得整齐，翻面的时候撒了一点孜然和盐。


    苏甜甜在旁边用手机拍，嘴里配音：“这个五花肉，你看它的颜色，你看它的纹理，你看它滋滋冒油的样子——好想吃一口。”


    “那你吃一口。”林北递给她一串。


    苏甜甜接过去，咬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嗯——”的声音，尾音拖得长长的，像 mc 在唱颤音：“这肉……烤得真……”


    “真什么？”


    “真好吃。”


    她笑了笑，声音恢复了正常状态，“差点播音腔出来。”


    “你播音腔是什么声？”


    “你好我是主播苏甜甜——”她清了清嗓子，“今天为大家带来一块五花肉。”


    “那你播，我们都听着。”


    苏甜甜摇摇头，咬了一口肉：“不播了，今天休假。”


    沈雅坐在折叠椅上，红酒瓶放在脚边，塑料杯倒了大半杯，姿态跟坐在商务酒会上没两样。


    肩膀靠着椅背，翘着腿。


    目光慢慢扫过篝火旁边的每个人。


    她喝了口酒，没说什么，微微一笑。


    篝火烧旺了，火光照着七张脸。


    小柚的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辣椒。


    小青的侧脸被火光镀了一层橙色，冷硬轮廓柔和了一些。


    爽儿嘴角全是油，但笑得更欢了。


    孟晚晴温温柔柔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蘑菇递给林北。


    苏甜甜靠着音箱，闭着眼听歌。


    小周在给孟晚晴递纸巾。


    沈雅晃着酒杯看了一眼天空，说：“星星出来了。”


    所有人都抬头。


    墨蓝色的天幕上，星星正在一颗一颗亮起来。


    起初是稀稀拉拉几颗，然后越来越多。


    像是有人用细针在天幕上扎了无数小洞，光从那些小洞里漏出来。


    河水的哗哗声衬得周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火苗噼啪的声音。


    爽儿嘴里塞着肉，含糊说：“好美。”


    小青：“你嘴里的肉也美。”


    “我说星星。”爽儿把肉咽下去，“青姐，你有没有审美？”


    “有，你闭嘴的时候最美。”


    “那你多看星星，少看我。”


    小青没理她，仰头看了一会儿天，火光和星光一起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盏灯。


    林北坐在篝火旁边，右手边是小柚。


    左手边空着。


    爽儿一直嚷嚷要坐他左边。


    结果因为抢肉串迟了一步，被小青占了。


    她只能坐在林北对面。


    爽儿隔着篝火喊：“林北哥，你帮我留个位置，我晚上钻你帐篷再补回来。”


    “你帐篷在那边。”林北指了指大帐篷。


    “我说的是你的‘私人帐篷’。”爽儿嘿嘿一笑。


    “我没有私人帐篷。”


    “那我给你搭一个。”


    爽儿用两根树枝比了个三角形，“你看，小的，刚好放两个人。”


    “你树枝都拿不稳还能搭帐篷？”


    “我能搭——你帮我扶着就行。”


    “你俩能不能安静两分钟吃个饭？”


    小青把一串烤好的鸡翅塞到爽儿手里。


    爽儿接过啃了两口，终于安静了——大概五秒。


    五秒后她又开始叨叨：“这个鸡翅真的太好吃了，孟姐你手艺绝了，你能不能开个烧烤摊我天天去——”


    “你天天去吃她就破产了。”林北说。


    “那你养我。”


    “我养一只猪就够了。”


    “猪多可爱，能吃能睡能拱白菜。”


    “你就是白菜。”


    “那你是猪。”


    “行。”


    爽儿噎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林北接得这么顺。


    小柚在旁边笑得肩膀抖，孟晚晴低头假装翻肉串，嘴角也勾着。


    吃完烧烤，河边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八个人围在篝火旁，苏甜甜把音箱调成低音，放了一首老歌，节奏慢悠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