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儿在下面拍了张照。
回去的路上,旋风趴在后座上睡着了,鼻尖偶尔抽动一下,大概在梦里追着什么东西跑。
爽儿坐在副驾上,难得安静。
车窗外的树一排排向后倒去,风从半开的窗缝里灌进来。
“林北哥。”她开口。
“嗯?”
“陆薇好看吗?”
“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就是好看的意思。”
“那你还问。”
“我问是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她把车窗升上去了,侧过身看他,“那你觉得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你烦。”
“你又来了。”
“你让我说实话?”
“你说。”
“她比你高。”
“……这是实话?”
“嗯。”
“那除了高呢?”
“腿比你长。”
“你完了林北。”
“腰比你细。”
“……你存心的?”
“你让我说的。”
爽儿深吸了一口气,靠回椅背:“行,我记住了。你说她腿比我长、腰比我细。”
她顿了顿,“今晚你别想睡。”
林北一愣,卧槽?
干一宿?
这威胁好啊。
“今晚我睡自己房间。”
“你睡哪我都找得到。”
林北没接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微,没让她看见。
……
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渐黑了。
斜阳把院墙上的爬山虎染成了浅金色。
小柚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牧旋风一进门就蹭过去趴在她脚边。
她把脚搁在它背上,低头看手机。
小青在餐桌那边喝水。
孟晚晴在厨房切菜。
苏甜甜在阳台上跟人打电话,声音透过玻璃门压成模糊的气声。
小周还没下班,沈雅还没回来。
“旋风第几?”小柚抬头问。
“第三。”
“第三很厉害了!”小柚拍了拍旋风的背,“你哥哥真棒。”
“是旋风棒。”
“都棒。”
林北换了拖鞋进了客厅。
爽儿已经脱了外套,甩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倒进沙发里,仰着头看了天花板一会儿。
“你晚上想吃什么?”孟晚晴从厨房探出头。
“随便,什么都行。”林北说。
“那就做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排骨。”
“好。”
晚饭端上来的时候,小周也回来了。
七个人围坐一桌,桌上的菜摆满了半张桌面。
爽儿今天没怎么说话,筷子夹菜的速度倒是没慢下来。
她夹了一块排骨,啃完,又夹了一块,嚼得很用力。
小青坐在她对面,看了她一眼:“你今天食欲这么好?”
“今天累了。”
“你累什么?”
“陪林北哥去比赛,站着看了两个小时。”
“你平时站着玩手机也是两个小时。”
“那不一样,那是看林北哥比赛,精神消耗大。”
“你精神消耗大了就吃三块排骨?”
“今天消耗格外大。”
小青没再问了。
吃完饭,小柚去洗澡。
孟晚晴在收拾厨房。
苏甜甜回了三楼。
小周回了房间。
小青也上楼了。
沈雅还没回来。
爽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刷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林北。
林北正在餐桌旁边收拾碗筷,弯腰的姿势,肩背的线条在 t 恤下面绷出一道清楚的轮廓。
她看了几秒,又低头刷手机了。
晚上十点半,林北洗完澡回了自己房间。
推门进去,灯开着,床尾坐着一个人——爽儿。
她换了一件短睡裙,白色的,领口开得不高,但裙摆短,露出两条腿交叠着。
正低头翻他的手机。
“你在干嘛?”林北站在门口。
“查岗。”她举了举他的手机,“你微信我没看,就看了一下你通讯录。”
“你看到了吗?”
“陆薇还排在聊天列表前面。”她抬头看他,“你今天跟她聊了两分钟,你记住了她腰比我细、腿比我长。”
林北走过去,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你跑我房间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爽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我今天在赛场上看到了。”
“看到什么?”
“你看她的时候眼神不太对——跟你看我们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看我们的时候是看‘自己人’,看她是看‘别人’。”
林北沉默了两秒:“你还挺会分。”
“我眼睛好。”她靠得更近了一点,“所以你是不是被她勾了?”
“你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被她——”
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动作不重,但没让她把那句话说完。
她愣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抓紧了他 t 恤的下摆。
三分钟后,他把她翻了过去。
手掌不轻不重地落下去,落在她睡裙下摆边缘露出的那一段弧线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
爽儿闷哼了一声,整张脸埋进枕头里,手指攥紧了床单。
“你打我?”
“你破坏我好事。”
“我哪破坏了?”
“你今天在场边喊我。”
“我那是提醒你——啊!”
第二下又落下来了。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咬着枕头边,含混不清地哼唧。
“……重了。”她声音发闷。
“现在知道重了?”
“我错了行不行?”
“你错哪了?”
“我不该在赛场上管你。”
“那下次还管吗?”
“……还管。”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但我会偷偷管。”
林北又拍了一下。
她疼得哼了一声,但这次没躲,反而往后抵了一下:“……你今天被她勾了几分?”
“……”
“你说实话。”
“半分。”
“半分是多少?”
“看到你的时候那半分就没了。”
林北的手打完就没拿开。
捏了捏,手感真好。
她沉默了,松开了攥着床单的手,侧过脸来,枕头上压出半边红印,眼圈是真的有点红了,但嘴角还在往上弯:“你这话算及格了。”
“那你还查岗吗?”
“查。”她理直气壮,“但我可以在查完岗之后夸你两句。”
“……你话真多。”
“你第一天认识我?”
他低头凑近,她仰头迎上去。
月光照在窗帘外面,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那盏小夜灯散着圈淡黄色的光。
她躺在那儿,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挂在胳膊弯那里晃荡,也没拉回去。
“林北哥。”
“嗯?”
“以后如果真有人比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