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的课会调到周六上午。”


    “周六上午我有事——”


    “那你下期再来。”小青已经穿上了外套，“走了。”


    她跟林北一起走出教室。


    身后教室里的气氛微妙地松了下来，阿凯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没送出去的水，但他没有追上来。


    两人走出舞蹈室大楼的时候，晚风迎面吹来，把街边的树叶吹得沙沙响。


    小青走在林北旁边，沉默了几步：“你刚才表现还可以。”


    “什么表现？”


    “站那儿就行。”


    “那你满意了？”


    “还行。”


    “那你现在要去哪？”


    “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爽儿正在客厅里翻手机，一看他们进门就抬起头：“小青你换课了？”


    “你怎么知道？”


    “你群里发的通知我看到了。”


    爽儿眨眨眼，“怎么突然换课了？那个男学员还缠你？”


    “不缠了。”


    “他怎么不缠了？你做了什么？”


    “我带了个人去。”小青换鞋，没多解释。


    爽儿又看了看林北：“你？”


    “嗯。”


    “你去干嘛了？”


    “站那儿。”


    “站那儿就行了？”


    爽儿的表情像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林北哥你就站那儿？”


    “嗯。”


    “一句话都没说？”


    “说了。”


    “说了什么？”


    “说下课了。”


    爽儿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你们俩真是绝配，一个只会站在那儿，一个只会说‘下课了’。阿凯那种人碰上你们，大概连架都吵不起来。”


    “本来就吵不起来。”小青说。


    “你俩连吵架都省了。”


    “省下来干嘛？”


    “省下来别的事。”爽儿说，“比如，吃饭。”


    晚饭摆上桌之后，小柚夹了一块排骨，嚼完咽下去，抬头问了一句：“小青姐，那个男的会不会再来？”


    “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说周六上午有事，新排的课在周六上午。”


    “那他下期呢？”


    “下期他如果不报，就是不来；如果报了，我就再换一次时间。”


    “你能换到什么时候？”


    “换到他放弃。”


    林北在旁边听着，没接话。


    苏甜甜坐在对面低头吃鱼，小周在旁边安静地喝汤，孟晚晴收拾完灶台也坐下来了。


    爽儿又问：“那他长得帅吗？”


    “还行。”小青说。


    “还行就是帅了？”


    “比你高点。”


    “比我高有什么用，他比林北哥高吗？”


    “没比。”


    “那就行了。”


    “你这么关心他干嘛？”


    “我怕他抢你。”


    “抢不走。”


    “那当然，林北哥在这儿站着，谁来都抢不走。”


    “站着就行？”苏甜甜笑了一下，“这个战术成本真低，练都不用练。”


    “不需要练。”小青夹了一筷子青菜，“站那儿就行。”


    餐桌安静了一会儿。


    小柚低头喝汤，嘴角弯着。


    爽儿又夹了一块排骨，嚼完咽下去，忽然开口：“那明天我去给你撑场子。”


    “你去撑什么？”


    “我站在你旁边，那个男的看到我，就会觉得你身边都是奇奇怪怪的人，更不敢来了。”


    “你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我是你的好姐妹。”爽儿说，“气势上压住他。”


    小青看了她两秒，没接话。


    她低头夹了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碗里，然后又夹了一块，放在了林北碗里。


    爽儿看着那块鱼肉，看了一眼小青，又看了一眼林北，最后低头扒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偏心。”


    饭后小青起身去收碗，林北也站起来帮忙。


    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水槽里的水声响了一会儿。


    小青低着头洗碗，但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


    “……今天的事，你以后不会天天都要去吧。”


    “你希望我去吗？”


    “不希望。”


    “那我不去。”


    “但你去了就不用我说话。”


    “那你希望我去。”


    “……随你。”


    她把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擦了擦手，然后转身面对他，靠在水槽边沿上：“你今天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多久？”


    “没多久。”


    “你站在门口的时候，阿凯一直在往门口看。”


    “他是在看你。”


    “他在看门口。”小青说，“他大概想看看谁会进来。然后你进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没机会了。”


    “你是在夸我？”


    “是在陈述事实。”


    她转过身，把灶台擦了一遍，“你也知道你站在那里，别人就很难再靠近了。”


    林北把擦好的碗递给她。


    她接过去，放进了柜子里。


    关柜门的时候她动作很轻，像是已经习惯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她收拾完水槽，把抹布叠好挂在钩子上，站在那儿没动，侧过头，目光从他肩膀上方穿过去，落在客厅亮着的那盏灯上。


    “……下周六那节课，我调到了上午九点。”


    “然后呢？”


    “你要是有空的话，来坐坐。”


    “不是站那儿了？”


    “坐着也行。”


    “那有没有茶？”


    “有，教室里那种一次性纸杯。”


    “那行。”


    她转过来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稍微明显了一点点：“那说好了。”


    “说好了。”


    客厅那边的爽儿又在喊：“小青！你那个课的群能不能拉我进去！我想看看那个男的长什么样——”


    小青没有回头，但提高了声音：“不能。你自己去他朋友圈翻。”


    语气和平时没区别，但音量比平常大了半格。


    她经过林北身边的时候，胳膊轻轻擦过他的，像是偶然碰到的，又像是故意的。


    第二天下午，系统弹出了一条提示。


    林北当时正在宠物店给旋风梳毛，眼前突然浮出一块半透明的蓝色面板，悬浮在半空中。


    上面的字清晰而简洁：


    【藏任务‘守护之心’已完成。】


    【宿主成功帮助伴侣摆脱持续骚扰并维护关系稳定。】


    【任务评价：高效。】


    【系统正在升级，预计耗时二十四小时。】


    【升级后将解锁：每日返利上限翻倍（当前上限 24 万/日），新功能‘情感共鸣’将于升级完成后开放。当前返利账户余额：8,***.***元。】


    林北的动作停了一瞬，梳子悬在半空中。